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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锺新淮 山西财经大学 乔正中 山西针灸研究所

    我国即将进入WTO,针灸该如何应对?

    鸦片战争以后,西医随着坚船利炮,大举进入我国,有着几千年历史的针灸,屡遭厄运。30年代,教育部颁布了《废止中医法案》,虽未获最高当局批准,没有实施,但新中国成立前针灸在南方几近绝迹。现在随着我国进入WTO,外国人又可在我国办医院,针灸的命运又将如何?

    我们原以为针灸衰败的原因在于没有创新,于是努力在创新上下工夫:理论创新--经络口、病经口等经络学说的新概念;方法创新--经络口电信息诊疗法;仪器创新--经络口电信息诊疗仪;虽也获得了许多临床创新成果,胆肾结石治疗逾万例,排石率都在90%以上;脑干胶质瘤、垂体瘤、颅咽管瘤等经过治疗,瘤体竟获消失,......但是仍未能摆脱困境。事实教育了我们,针灸衰败的深层次的原因是观念陈旧,仅仅在理论上、方法上进行创新是不够的,还必须更新观念。

    针灸起源于远古时代,发展于封建时代,西医发展于资本主义时代,它们必然带有各自的时代特征。

    封建社会是封闭的庄园,小农经济,你耕田来我织布,手工劳动,自给自足。......

    资本主义社会则不同。机械化的大生产,专业化的分工,企业家、工程师、工人,各司其职。自由、民主、平等、博爱,自由贸易,自由竞争,经济全球化。......资本主义经济学家的鼻祖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明确指出,一个国家的致富之道在于分工。试想,一个资本家,购进机器设备,办起工厂,可是不雇佣工人,什么都自己一个人干,而且还什么都生产,他能成为富有的资本家吗?

    资本主义头100年创造的财富比有史以来人类创造的财富的总和还要多。与封建主义相比,资本主义是先进生产力的代表,资本主义战胜了封建主义。

    一个小小的庄园不可能有眼科、五官科、神经外科、神经内科......各种专科医生,如果有一个针灸医生,他必须啥病都治,而且望闻问切、进针起针,治疗的全过程都由针灸师一人完成。一个庄园用不着许多医生,教会徒弟就会饿死师父,所以要保守,只传儿子,不传女儿,使子子孙孙都能藉以养家糊口。虽也有先贤著书立说,流传后世,但许多经验则装进棺材,失传了。

    西医则不同,虽然西医治疗的病种是很广泛的,但每个医生只治某一种或某一科的病。有了成果,尽快在刊物上发表,以免别人抢先发表,成了别人的成果,诺贝尔奖落入他人之手。医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生物学家、工程师......,分工协作,X光、显微镜、CT、核磁共振......都是协作的结晶。

    现在是知识爆炸的时代,虽然经络是"处百病,决生死"的,但一个针灸医生怎能掌握所有疾病的知识,怎能积累各种疾病的治疗经验,其结果是啥病都治,啥病都没有把握。人们有了病,只好先去找西医,西医治不好,然后得病乱求医,再找中医、针灸试试,中医、针灸也就来者不拒,美其名曰专治疑难杂症。既为"疑难杂症",那就是当今还没有好的治疗方法的疾病,如果针灸有把握能治好,那就不成其为疑难杂症了。

    因此,我们认为,为了针灸的存续与发展,针灸界应更新观念:

    1、针灸师应在广博知识的基础上专攻某一种病或几种病

    "一招鲜,吃遍天。"真正掌握一两个病种,做到有把握,就是对于这种病,在什么条件下,经过多少次治疗,有80%以上的患者可以达到何种程度。如果在疗效上、费用上、不良反应上较现有疗法为优,那就可以将外地的、甚至外国的患者吸引过来。天津东六卫生院曾用经络口电信息诊疗法治疗胆石症,因为疗效好,费用低,无痛苦,一时预约登记的达1600多人。因为是专病,治疗方法大体相同,病经口的位置基本一样,不需要这样试,那样试,工作效率就高,一个医生一小时可以处理10个病人,加上2小时班,一天一个医生就处理100个病人。当时他们抽出4个医生从事这一工作,一天就是400人次。每一患者一般需治一个月,1600人需4个月才能处理完,到时又会有更多的患者接踵而来。当时尚处于改革开放初期,人们的思想尚未解放,上级觉得他们赚钱太多,规定每次只能收一元钱,没有了经济效益,这一新生事物夭折了。按照现在山西省的规定,本疗法每次收费20元,那么一天就是8000元,这就是不菲的收入了。而对病人来说,600元治疗胆石症,这是很低廉的费用。

    2、打破保守观念,走现代科学发展之路

    要真正掌握一个病种,光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科学大厦是古今中外的科学家一人一块砖、一片瓦,共同修筑起来的,不是一个人能建成的。牛顿说:"如果我比别人看得远些,那是因为我站在前辈巨人的肩膀之上。" 狼孩子只能像狼那样嗷叫。我们之所以能懂得一些,就是因为我们站在前辈的肩膀之上。如果我们只想站在别人的肩膀之上,而不让别人站到我们的肩膀之上,那我们岂不太自私了?封建社会科学发展之所以缓慢,这是主要原因,我们再也不能沿老路走下去了。

    3、应该进行简单劳动跟复杂劳动的分工

    经络口电信息诊疗法使简单劳动跟复杂劳动的分工成为可能。医生的长处在于辨证论治,病经口探测和治疗是一种很具体、很繁琐的简单劳动,年轻的护士会比医生做得更好。正像老板不应自己去开车床,也不应雇工程师来开车床,而是要雇工人,因为老板和工程师不会将注意力倾注在这种单一的简单劳动上,他们的体力可能也不如工人,有许多能创造更多价值的工作需要他们去做。如果天津当年给医生配备4个护士,医生开出处方(病经口的可能位置),具体的探测和治疗工作由护士来完成,那么只要一个医生就能完成每天400人次的门诊量。

    4、针灸应树立"大科学"的观念

    巴德年院士说:"将来的医学绝不是医学家的一统天下,而是一个跨学科、跨行业,人才密集、知识密集、技术密集的大学科,是生物、医学、数学、物理、化学、工程、计算机、心理、社会等多学科专家的共同天下。对未来医学科研队伍的知识结构和人员配备必须有全新的观念。"应该说西医在这方面做得还是比较好的,针灸应急起直追才是。

    在技术创新和观念更新后,入世将为针灸带来极好的机遇。自从弗莱明于1928年发现抗生素以来,医学进入了"抗生素时代"。但是长期使用抗生素的结果,病菌产生了抗药性,抗生素已经失去了昔日的辉煌,有识之士呼吁医学应进入"后抗生素时代"。"目前西药的开发费用越来越高,而副作用却越来越大。""大量使用新仪器,使医疗费用大幅上涨,但治疗效果与治愈率并没有明显地提高。""现在,几乎没有一个国家的政府、社会和家庭,能为社会的每一个成员,支付得起高昂的高新技术医疗费。"在我国还有药价虚高的问题,个人、企业、国家不堪重负。如不采用新技术,还是老方法,那么减轻了病人的负担,必然减少医生、医院的收入,又回到"剃头刀和手术刀"那个老问题。经络口电信息诊疗法不打针、不吃药,可以低廉的费用,为患者提供高效的、"绿色"的医疗服务,同时医院和医生也可以通过治专病、医生护士分工,大批量、高效率的工作,获得高收入。中国人需要,外国人也欢迎,入世为我们走向世界开了方便之门。

    昔陆游曾慨叹:"诸公谁听刍荛策 我辈空怀畎亩忧",现略改数字,作为本文的结尾:

    诸公请听刍荛策 我辈愿效畎亩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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