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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医生的快乐
http://www.100md.com 2006年9月11日 《医药经济报》 2006年第105期(总第2360期 2006.09.11)
     汗思是一名在内蒙古茫茫大草原上行医的乡村医生,他的生活或许不像别人那样丰富多彩,但他说快乐是源自内心的,只要对生活充满好奇,并怀着一颗仁慈的心行医,生活和工作便都是快乐的。

    天上掉下个好媳妇

    那天,我去镇里进药。其实与其说是镇,不如说是一条小街,但这里却是咱草原最热闹的地方了。我到医药公司的时候已是上午10点多,已经有不少人在提药出库。我到交费处交了钱,领了提药清单,便赶去库房提药。在库房,我见到一个新来的姑娘,她不过20出头,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能是刚刚参加工作的缘故,她目光里充满羞涩与不自信,和人说话的时候还会脸红。我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先是明显一愣,而后又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开始核对我的货单。

    此时的我既高兴又沮丧,高兴的当然是见到了她,沮丧的是她这么一个漂亮的小镇姑娘,会看上我这小小的乡村医生吗?胡思乱想中,我从她手中接过了我的药,核对了一遍,回到了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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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悄悄地滑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期待每一个去镇里进药的日子。

    半年过去了,这天我和村支书一起来镇上进药,拿到货后,我托村支书用拖拉机帮我把药带了回去,鼓起勇气邀请美丽的库房姑娘和我共进午餐,没想到她一口就答应了。吃饭聊天时,我才知道第一次我们相识的时候,她就注意到我了。这半年以来,我每次从她手上拿到药后,都会认真地核对一番,这是与其他来进药的毛头医生截然不同的,美丽的姑娘看上了我的坚定、认真、肯吃苦;我则早就把她的贤惠纯朴、美丽内敛放在了心上,我们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走过3年艰苦的“两地之恋”后,姑娘终于突破家人的压力,嫁到了我们这个小村子里,成了我的专属发药员。

    领到结婚证的那一刻心情真的很棒!尽管没有婚纱、红地毯、金戒指,可是我们之间纯纯的感情比什么都重要。

    有人说,结婚前,老婆是橄榄球,都争着往怀里搂;结婚后,老婆却变成了高尔夫球,打得越远越好。我的妻子陪我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的奋斗之路,却依然是我珍爱的橄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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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救人的乐趣

    邻村的张大爷病了。听说他是个老肺心病患者,每年都要犯病。张大爷是五保户,没有儿女,他的侄子便找我去给他看病,说大爷病得不轻。那天天气很冷,寒风刺骨。我们蹬着自行车,一个小时后才来到了张大爷家。

    老人一个人蜷缩在屋子的角落里,面色青紫,上气不接下气,张着嘴,发出“呼噜噜”的痰鸣音,好几天不能睡觉和吃饭,全身水肿得像个皮球,皮肤也青紫透亮的,似乎一碰就破。我小声对他的侄子说:“老人需要去县医院住院,否则可能活不了几天了!”他侄子说:“我们也想让他去住院,可哪有钱啊?就连找你看病的药钱,恐怕都要先赊着,等羊毛下来才能付账给你。”

    去不了县医院,那只能先在家里治吧。其实能治到什么程度我心里也没底,因为我的装备实在是太简单了,连氧气瓶都没有,对于张大爷这样的病人我们只能强心利尿、控制感染。我把青霉素、西地兰、速尿都用了上去。也许是老人从不用药,没有产生耐药性的缘故,效果很好,半个小时后,老人就能排小便了,喘气也好转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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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连续半个多月,我每天蹬着自行车来回两个小时给张大爷治病,他的命终于保住了。尽管他的侄儿还没有付医药费,但我心里那高兴劲可是钱买不到的。最后一次去张大爷家的时候,在回家的路上,我蹬着自行车,唱起了小时候爸爸总爱唱的歌:“赤脚医生向阳花,如今农民人人夸,一根银针治百病,一颗红心暖千家,出诊愿翻千层岭,采药敢登万丈崖,迎着暴风雪和雨,改革路上铺彩霞,赤脚医生向阳花,广阔天地把根扎,千朵万朵红似火,如今政府也在夸。”我又一次感觉到,做一名小小的医生,是多么自豪的事情。

    如此科普受欢迎

    一次和村民们聊天说笑,有一个村民问我中药和西药的区别,我给他们讲了半天,他们还是不懂。正好我看到他们有的穿着拖鞋,有的穿着旅游鞋,有的穿着布鞋,有的穿着草鞋,突然灵机一动,我对大家说:

    “吃名贵中药,比如人参,就像是穿牌子鞋,看上去高贵、漂亮,感觉舒服、大方,但它的价格昂贵,一般的老百姓很难承受;吃民间的草药,比如鱼腥草,就像是布鞋,看上去朴素无华,穿起来经济,放起来了无牵挂,感觉轻便快捷,可一旦登堂入室,总让人感觉不大入流;用历经百年的老药如青霉素就像是旅游鞋,它看上去轻巧,穿上去灵巧,其最大的特点是历经风雨泥泞也不会脱帮掉底,而且只要穿上它,总是和脚抱得紧紧的,因此,越是在坎坷的人生路上,越是显出其耐用合脚的特征;用国外进口药是就像是进口的舞鞋,它轻便、灵活、雅致,但一旦离开平坦光滑的大马路,就显得很难适应,也极不实用;强力抗生素就像是跑鞋,它能和脚相互帮衬、共创辉煌,但一脱离跑道,鞋和脚就很难相互适应;吃清热解暑药就像是穿凉鞋,它有着极强的季节性,能让人在情感升温的夏季,毫不犹豫地穿上它,又能让人在变凉之后,很随意地就脱掉它;偏方是拖鞋,它很容易穿,很方便,有很大的适应性,但致命的弱点是出不了大门、上不了正路、走不了多远;减肥药是小尺码的紧口绣花鞋,看上去挺管用,但只有脚知道那感觉并不好受;麻醉药是大铁鞋,一旦穿上它,沉重得让人寸步难行,可要想脱掉它却要伤筋动骨、皮开肉绽、鲜血直流……选择满意的药品如同选双满意的鞋子,重要的是鞋的尺码和脚的尺码相同,最好是什么样的脚穿什么样的鞋子。但千万要记住:舒适的鞋子不一定是最漂亮的鞋子。任何时候,我们都只能让鞋子来适应脚,而不能让脚去适应鞋子。鞋子舒服不舒服,只有脚知道。”

    村民们一听,都哈哈大笑,一咳嗽就要我给她打针的张大娘在一旁羞红了脸。我趁机打趣道:“张大娘,穿跑鞋散步的感觉怎么样啊?”张大娘忙说:“可不咋地,现在越来越不管用啦!散得越远越费心!”大家一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医药经济报2006年 第三终端周刊第37期, 百拇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