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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托孤:前妻姐姐,跪求原谅是他余生的路
http://www.100md.com 2017年1月2日 《知音(月末版)》
     可生活还得继续,我只能每天奔波在医院和工作室之间。由于情绪焦虑,再加上时间匆促,我新创作的那些作品卖得并不好。8幅画只卖掉2幅,而且总共只卖了5000多元。而手术费需要至少5万元,还不包含术后护理的费用。我只有四处向亲朋好友求借,可也只借到两万多元,父母听说我借钱给“小三”治病干脆就把手机关了。就在我一筹莫展时,我的一幅作品拍卖出了3万元的价格。

    9月15日,陈君丽接受了长达6小时的手术。手术过程还算顺利,但术后她的反应却特别强烈。这导致她吃不下任何东西,完全靠输营养液维持。实在受不了时她就抓床板,经常把指甲抓出血都浑然不知。

    肚子里的孩子,就在陈君丽这剜皮割肉的痛苦里,一点点长大,渐渐有了胎动。可胎儿愈大,所需的营养就愈多,而很多必需的养分,包括动物蛋白、脂肪等,都是癌症患者不宜过多摄取的。这让陈君丽又一次面临着两难,她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孩子,每天尽可能地往嘴里塞进更多食物,以确保孩子的营养。她那些刚刚得到抑制的癌细胞又开始疯狂蔓延、扩散,12月底,她出现了尿血、浑身乏力等症状。检查结果是癌细胞已转移到结肠,必须再次手术,切除部分结肠,以免进一步扩散到肝脏等其他器官。

    听到医生的话,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手术费怎么办?我的积蓄只剩下不到一千块,因为没日没夜地照顾术后的陈君丽,我根本没有经历再拿起画笔。只剩下借钱一条路,可向谁开口呢?我越想越茫然。这天中午,我正在为钱的事心烦时,病房里进来了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前妻林晓爱!

    我手足无措地望着她,我决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论她如何羞辱、发泄,那都是我和陈君丽应得的。但林晓爱没有,她非常平静地将一张支票递到我手里:“听说你们缺钱,你有两幅画卖了10万元,我给你送过来。”说完她对陈君丽简单一笑,走了。

    生死之悟,忏悔的心啊等爱归来

    后来我通过恩师——江苏省美术家协会的顾奇峰老师那里获悉,林晓爱得知陈君丽身患绝症后,她偷偷来过医院,当她亲眼看到陈君丽惨状的那一刻,她原本的仇恨瞬间改变了。她第二天就拿着我曾经在书画比赛中的获奖作品找到了顾老师,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后,她说生命面前,一切都可以放下,先帮一把。她请求顾老师通过慈善组织以义卖的方式帮助筹款。顾老师答应了下来。最终,两幅画被上海爱来体育用品公司的老总以10万元价格拍走。同时,顾老师还告诉我,之前那幅卖了3万元的画,买主也是林晓爱委托的。听说了这些,我内心五味杂陈!

    2015年1月5日,陈君丽进行了第二次手术。此时的我内心最渴望的就是得到林晓爱的原谅。我不休不眠地给林晓爱写下了万言信,将我最本真的爱和深深的惭愧都写了出来。林晓爱平静地看完了信,她扭过头对着窗外说:“我们的事以后再说,救人要紧。”

    半个月后,刚刚度过第二次危机的陈君丽,又被检查出宫内有凝血块。医生解释,这是因为她的子宫内出现了出血点,这种出血点是怎么来的,医学上没有权威解释。随着时间的推移,血块还会愈积愈大,一旦胎盘和血块连接凝固,胎儿就会死亡。而且这种情况无法通过医学手段改善,只能看运气。病痛对陈君丽来说都可以承受,唯独胎儿的安危是她的命门,对孩子的担心使她变得喜怒无常,而我因为长期的焦虑和压力脾气也变得很坏,我俩针尖对麦芒,常常一触即发,不顾一切地在病房里大吼大叫。

    2015年2月中旬,我俩又为一点小事争吵起来,我抓起床头柜上的茶杯就砸到地上。陈君丽也急了,她哭着说:“我拼死拼活想留下我们的爱情结晶,你却这样对我,你还有良心吗?”我真想说:“因为你,我不也是放弃了一切吗?”但看着她和以前的美艳完全判若两人,我又说不出口。

    陈君丽的失常让我的精神崩溃,我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破坏我幸福生活的罪魁祸首!在极度的抑郁中,我拨打了林晓爱的电话。听我发完牢骚后,她说:“你和她过成这样,你说我是该同情呢,还是该开心?”我这才惊觉自己的荒唐,她是这段不耻之情的受害者,我怎能残忍地找她来倾诉!可林晓爱却话锋一转:“既然选择了,就要承担。你在我们的婚姻中半途而废,已经错过一次了,难道还要错上加错?”

    林晓爱的话让我出了一身冷汗。此后,不论陈君丽怎么暴躁,怎么无理取闹,我再也没和她顶撞过,毕竟她毫无保留地爱着我,爱着腹中的孩子,为此不惜压上性命做筹码。这样的爱,不也值得我敬重吗?

    我态度的改变,陈君丽也察觉到了,她对我说:“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情就是爱上你。”我沉默半晌,把林晓爱所做的一切讲给了她听。陈君丽惊讶后陷入了沉思,良久才说:“她怎么这么好。这么说来,遇上我其实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我说:“别说傻话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人生短暂,应该尽量活出最好的姿态。不论遭遇了什么,至少我们可以做个宽容、宁静的人。”是的,经历这一切让我意识到,在这段孽情里,我才是罪魁祸首。她青春懵懂、少不更事,才会不管不顾爱得疯狂;我却因为寂寞难耐,贪欢她青春的肉体而害了她,害了自己,更是害了林晓爱,那个我真正爱的女人。所以不论如何,我应该承担起责任,让她没有遗憾地离开。而这些,都是林晓爱教会我的。

    有一种女人美好如春雨,静默地,催开世间温暖的花朵。

    2015年4月9日,在经历种种折磨后,陈君丽终于剖腹诞下一个男婴。但因为严重缺氧,孩子出生后立即被送进重症监护室。也许是生孩子耗尽了她最后的能量,也许是觉得完成了使命,陈君丽的身体像一根过度拉伸的弦,瞬间断裂,残余的癌细胞迅速扩散,占据了她身体的几乎每一个部分。医生直言患者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但我还是想给她做化疗,因为我知道,她有多么的爱这个孩子。我希望她能尽量延长生命,至少能亲眼看到孩子脱离重症监护,转危为安。

    我变得比以前更加忙碌。除了照顾陈君丽、筹集医疗费外,我还必须定时去监护室探望孩子,还得给他布置出院后的家……林晓爱就在这时候又一次出现了,她主动代我探望孩子,帮我采购必需的婴儿用品。得知陈君丽还差医疗费,她又拿出了6万元。

    孩子在出生后第19天,终于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6天后,5月4日下午两点,陈君丽在亲吻了孩子的脸庞后,带着满足的微笑离开了人世。临终前她用最后的气力写了一封信给林晓爱,她写道:“姐姐,对不起,我年少轻狂,以为爱就是一切。而现在,我才知道,以前的我犯了多么大的错……我知道我和江枫对你伤害太深,但希望你能随着我的离开,放下所有的过去,就像我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你们复婚好吗?孩子以后就是你亲生的,你们一定可以是和谐幸福的一家人……”

    陈君丽遗书里的话,其实也是我的心声。送走陈君丽后,我已心无所依,最最渴望的就是能回到曾经的家。2015年6月,我带着孩子再次找到林晓爱,提出我想“回家”。但林晓爱告诉我:“孩子是无辜的,我愿意接纳和照顾。可你给我造成的伤害太深,我真的还需要时间来抚平。”她的话让我无地自容。

    羞愧之余,我也知道必须尊重她的选择。我没有再强求,在晓爱的楼下租了一套公寓,白天林晓爱上班时,我就“回家”和保姆一起照顾孩子,晚上则回到自己的公寓休息。我平静地接受未来岁月的考验,等待着前妻的伤痕慢慢抹平。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彻底地回归这个家,回到晓爱的身边。 □

    编辑/李明洁, http://www.100md.com(紫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