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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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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年前,有个外科专家说:“方为仁术”(《外科正宗·医家五戒十要》)。他这样说了,也这样做了。

    有个年近七旬的老妇,背上长疮。不久,疮毒发作,半个背肿了起来,样子很可怕。家人都以为是不治之症,怆怆惶惶,准备后事。这位医生听说了,要求看看病人。家人说她奄奄待毙,无须诊治了。而医生本着施“仁术”的意旨,硬是要看,家人只好同意。一看,病情确实很重。但是,背疮“根脚两无混杂,脏腑各无败色”,认为是可治之症。家人不信,说求签问卜都断定必死,还有什么医疗价值呢?医生叹了口气,说:“现在不抓紧治疗,再过三四日,背疮内膜穿溃,病人是真的没救了。可救而不救,实在可惜呀!”家人仍不答应,第二天这位医生又来,对家人说:“我不是来找麻烦,实在是看出那病人还有救,不忍撇下,让她等死。准许我医她吧!医好了随你们给多少酬金,医不好诊金药费分毫不取。”至此家人才允许,只见医生用葱艾汤淋洗疮面,又用披针、利剪除去疮正中的二寸顽肉,放通脓管,用手或重或轻地捺出疮里的脓血竟有三碗左右。旁观者无不惊异失色。脓血挤出来后,用前汤洗净疮面,敷上药膏。又用回元大成汤(《外科正宗》方。由陈皮、当归、苏木、木通、红花、厚朴、甘草、枳壳、大黄、朴硝组成),人参养荣汤(《局方》方。由白芍药、当归、橘皮、黄芪、肉桂、人参、白术、炙甘草、熟地黄、五味子、茯苓、远志组成。酌加生姜、大枣)等加以调理,不出百日,这位行将就木的老妇竟然恢复健康了。那么,治好这位老妇的医生是谁呢?他就是我国明代有名的外科医生陈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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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实功,字毓仁,江苏南通人。约生于明嘉靖三十四年(公元一五五五年),卒于崇祯九年(公元一六三六年),活了八十二岁。他一生的丰富知识和经验,集中地表现在他的劳动结晶——《外科正宗》里。全书共分四卷,卷一总论外科疾病的病原、症状、诊断和治疗原则;卷二至卷四,分别论述了外科各种常风疾患一百多种。每种病按总论、诊断、治法、病例、方剂的次序进行论述。最后还介绍了炼取诸药的方法。该书论述简明完备,在我国外科专书中,一向以“列症最详、论治最精”见称。

    陈实功自小就很认真研读《素问》、《难经》等医书,长大后,对外科发生了兴趣,就集中精力,花了四十多年的时间,精研自古流传下来的关于外科方面的论著。他读书,不仅涉猎广,而且注意选择;对“明医确论”的古医籍,他总是“手不释卷”、“印之在心”、“慧之于目”,因而医术精湛,寇绝一时。正如他说的:他少时就精研此业,内生以活人心,而外悉刀圭之法,花了四十年的时间,心习方,目习症,或常或异,辄应手就会愈”(《外科正宗》自序)。他的《外科正宗》,就是在读了大量外科论著后,把搜集到的资料,结合自己的临证经验,按一定的体例编写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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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当时,外科学的研究已经相当深入,学术逐步形成了两派,一派主张用内服药治疗外科病;一派主张内服与外治手术并重。两派争论激烈。陈实功是属于后一派的代表人物,反对不问情况,单纯采用内服药的疗法,他听医生李沧溟说:“医之别内外,治外较难于治内。”他就再三斟酌,为什么外科治疗比内科治疗难呢?经过一番思考,终于弄清它的底蕴,即“内之症,或不及其外,外之症则必根于其内”。因此,内科病通过内治就能解决问题,而外科病光靠内治而无外治,则常常达不到治疗的目的。他把这一认识与当时医生治疗外科病的实际联系起来,断定他们沿用古法偏重内治忽视外治的做法是不对的。因此,他没有照搬他们的经验,而是在吸收他们内治长处的基础上,增加或补充了外治的内容,从而形成了他的“内外并重”、“消、托、补三结合”的“正宗派”的学术体系。他比其他医生都更加重视外治法,常用腐蚀药品,或刀针清除坏死腐肉,放通脓管,强调扩创引流使毒外出,从而取得了较大的成就。同时,他根据以上原理,创造了许多简单有效的器械,提高了各种外科手术的水平。如治疗误吞针、铁、骨刺鲠于咽部的病,他就做好一个麻线团,象龙眼那样大,系着丝线,留在外,用温水淋湿就让病者急速吞下,倾刻扯出。针、铁、骨刺就会刺入麻团而被扯出。如骨刺难以扯出,就用“乌龙针法推之”撐诹敕ㄍ浦當。这种针法是用烧软的铁线,上裹龙眼大的黄蜡,又用丝线缠好,推入咽喉内鲠骨之处,骨就顺着下到胃部。又如摘除鼻兰,他发明了一种工具,就是用细铜箸两根,箸端各钻一也用丝线穿扎,彼此相距几分。使用时,用箸头伸入鼻兰根上,然后将箸线绞紧,向下一拔,鼻兰就应手落下。这种工具与现代使用的鼻息肉绞断器原理基本相同。这些外科治疗器械,在今天看来,当然是比较简单、甚至是原始的,但是在三百年前就能创造出这种有科学价值的器械来,应该说是了不起的。此外,陈实功在截肢、气管缝全、落耳再植、下贪骨脱臼复位等大小外科手术,以及对痔瘘的外治法,采用枯痔散、痔钉、护痔膏、挂线等疗法,都有不同程度的发现和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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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值得提出来的是,他对乳癌和颈部肿瘤等已进行初步的探索和研究。关于中医癌症的记载,最初见于宋代东轩居士所著《卫济宝书》。书中提到癌字。陈自明在《妇人大全良方》中进一步提到乳癌。而陈实功在《外科正宗》就对乳癌进行具体的论述。他说乳癌“木痛不红”,“坚硬如石”,“初如豆大,渐若棋子,半年一年,两年三年,不疼不痒,渐渐长大,始生疼痛,痛则无解。”“凡犯此者,百人百必死”。他还提出只有早期发现,早期治疗,也许还有一线希望。他说:“如此症知觉若早,只可清肝解郁汤或益气养胃营汤,患者清心静养,无挂无碍,服药调理,也只能苟延岁月。”这些宝贵的记载,对后世治疗癌症启示很大。这也说明陈实功读书肯动脑筋,临证也能融会贯通。在实践中能发现新问题,采用新治法。这正是他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总之,他的一生,勤读古今医书,虚心向有学问的人学习、请教,肯动脑筋,结合实际,富有创造精神,所以他编写的《外科正宗》,收集了自唐到明的内服外用有效方剂,从理论阐述到治疗技术的创造和运用,都有不少独到之处,疗效也高,这是他辛勤劳动换得的琐果,为医药学的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我们应该好好学习和把握这些宝贵财富,为我所用。, 百拇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