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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0184912
善待野生动物朋友
http://www.100md.com 2003年6月10日 中国中药材GAP网
     作者:凌志

    多年来,我们呼吁环境、生态保护,更多的是从防止资源枯竭、植被破坏、气候恶化、物种减少等角度出发,而这次“非典”的流行,则提醒我们还要从另一个角度,警惕来自大自然的报复——

    6月5日是世界环境日。今年的世界环境日,我们正经历着人类跨入21世纪后第一场与一种新传染病的激战。这一较量至今还没有结束,而其给人们带来的深刻反思,则更是刚刚开始。对于这场我们为之付出了太多代价的搏斗,我们不能仅仅以发病率最后稳定为零,就鸣金收兵。肆虐的SARS病毒,虽然终将被制服,但我们如何战胜人类自己非科学、非理性的种种陋习,则还任重而道远。

    人类传染病的病原基本上都来自动物

    最近,科学家们认为,感染人类的SARS病毒来源于猴、果子狸、蛇、穿山甲、蝙蝠等野生动物。尽管对于其中有的动物,譬如果子狸是否是病毒的来源,尚需要进一步查实,但是SARS病毒与野生动物的渊源关系,基本上是可以肯定的。实际上,从传染病的流行史上看,人类所得的传染病,其病原体基本上都是来自动物。整个近代史上,人类的主要杀手如天花、流行性感冒、肺结核、疟疾、麻疹、霍乱等传染病,它们都是从动物疾病演化而成为人类传染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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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传染病的病原,究竟来自何处,历史上曾有过激烈的争论。从人类文明的最早期直至17世纪,人们都认为威胁人类生命的传染性疾病,其病原体是从空气、水和潮湿的土壤中自然发生的。亚里士多德就认为,低等的生物体是在雨、空气和太阳热的共同作用下,从黏液和泥土中产生的。然而,早在1546年,就有一位内科医生提出了传染性疾病是由病菌引起的观点,这位名叫法拉卡斯托里斯的医生在观察16世纪侵袭意大利的梅毒、鼠疫、斑疹伤寒等流行病后,认为传染是由“感觉不到的颗粒的感染所引起的某种极其精确地相似的腐坏,它在一定组合的物质中发生,从一个事物传到另一个事物。”到19世纪,伟大的法国生物学家巴斯德,通过一系列令人信服的实验,终于推翻了病原体的自然发生说,使传染病研究走上了科学的道路。

    巴斯德证实了传染性疾病是由细菌等微生物引起的,而这些致病的微生物不是凭空产生的,它们来自同样带有这种病菌的其他生物体,通过空气中的尘埃、水中的污浊物等媒介,将疾病传播开来。实际上,导致人类许多传染病的病菌,其历史都是非常悠久的。只要想一下,微生物本来就是地球上最早产生的生命形式,而人类在我们这颗星球的整个生物演化树上,只是最顶端的一簇新枝,就可以知道许多微生物家族,都有远比人类古老的历史。从非洲古老的地层里采取的岩石中发现的远古微生物的化石表明,微生物早在30多亿年前就出现在地球上了。实际上,我们人类周围的许许多多动物,都是各种各样的、五花八门的微生物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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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为驯化动物付出过高昂代价

    当然,人类必须依靠一部分动物,提供食物来源。人类从狩猎社会发展到农业社会的重要标志之一,就是有了驯养动物。而人类驯化动物的过程,也就是不断制服它们身上各种病菌的过程。那些与人类生活关系最为密切的驯养动物如牛、猪、羊之类,它们都经受过由一些病菌引起的流行病的折磨,也正是在这一折磨过程中它们才具有了与这些病菌共处的能力。人类要使这些动物驯化而成为自己的日常美食,就得以感染来自这些动物的病原体,导致传染病发生为代价。

    牛是人类最主要的驯化动物。牛从自身的肉、乳、皮,几乎全身都为人类所用。牛在默默地为人类奉献这一切的同时,也把自身的一些疾病转移给了人类。人类历史上有好几样最猖獗的传染病,如麻疹、肺结核、天花等都源自于牛,直至今天的疯牛病。这或许正是牛对人类的一种报复。当年,英国乡村医生琴纳,就是发现挤奶女工对天花有着抵抗力,才了解到她们都曾从奶牛身上感染过天花,由此发明了治疗天花的免疫疗法。为什么得天花对于牛并无大碍,而传染给了人类,却会造成巨大的灾难?因为微生物已适应了动物的体内环境,而人与动物在体质、生理、免疫能力和基因组成上却有许多不同的特点。一旦病菌等微生物进入到与动物宿主有很大差异的人类体内,就会成为致命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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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洲在历史上,曾数次遭到天花的肆虐。公元846年,诺曼人入侵法国,正当诺曼人胜利地攻城掠地时,一场突然而来的天花,使得士兵不断倒下,逼得军队的统帅不得不下令杀掉所有患天花的士兵,包括所有的“密切接触者”——凡看护过病人的人。可是,天花继续无情地向更大的范围蔓延。据说,有一个国家的王后也患了病,临死前她要求,假如全体御医不能挽救她的生命,那就将他们全部处死。结果,王后还是死了,国王下令把御医全部用剑砍死。

    有人认为,在整个近代史上,天花、流感、肺结核、疟疾、麻疹和霍乱,都是比枪炮还厉害的人类杀手。甚至死于战争引起疾病的往往比死于战争创伤的还要多。在军事史上常常被一笔带过的事实是,战争的胜利者并不总是拥有最优秀的将军和最精良武器的军队,而只不过是携带了可以传染给敌人的可怕病菌。16世纪,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后,西班牙人在墨西哥登陆,与那里的印地安人发生激战,正当双方胜负难测时,由西班牙带来的天花病毒,突然在印地安人中传染了开来。由于新大陆从未有过这种疾病,结果天花比西班牙人的枪炮还厉害,使得当地人不战自溃,节节败退。到17世纪初,墨西哥的土著人口已从原来的2000万左右急剧下降到160万左右,西班牙人终于成了胜利的征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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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牛、猪、羊、鸡、鸭等已是与人类生活十分密切的驯化动物,而自然界更多的动物并没有被人类所驯化。驯化了的动物,不仅在体型、性能等方面与其野生动物的祖先不同,以更有利于人类的利用,而且其所携带的病菌,也逐步被人类所认识和控制。

    因此,从一定的意义上说,人类驯化了动物,而动物身上的病菌也驯化了人类。人类正是经历了病菌和病毒的一次次感染,以失去无数生命为代价,才逐步获得了对于这种病菌或病毒的抵抗力。

    动物的杀手锏──病菌的报复

    然而,从古至今,真正被人类驯化的大型哺乳动物,至今屈指可数。据说,如果以体重超过100磅作为大型哺乳动物的标准,那么直至20世纪,只有14种哺乳动物得到了驯化。这14种大型哺乳动物,都是食草类,其中最主要的只有5种,即绵羊、山羊、牛、猪和马。其余次要的几种,包括了骆驼、驴、驯鹿、牦牛等。至于小型哺乳动物被驯化的名单,也不见得丰富多少,也就是狗、猫、貂等寥寥几种。几千年来,从古代的牧民,到现代的动物学家,都一直未能成功地为这张被驯化动物的名单上添上新的品种。其余的许多动物,尽管可以被人类驯服、征服,但是无法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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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驯化和驯服是不同的概念。被驯化了的动物,不仅可以根据人的意志,改变其原有的品种、品质,而且人对其所携带的各种病菌,也有了一定的防范和应对办法。尽管近年来,来自这些动物的新病菌、新病毒,仍不断地发生,继续威胁着人类,如疯牛病、禽流感等。但来自未驯化动物的不明病菌,则更具潜在的威胁。当被征服的野生动物只能俯首帖耳地受人类摆布、役使和捕杀时,人类必须警惕这些被征服者的另一杀手锏──来自病菌的报复。

    更令人深思的是,这14种上了名单的动物,实际上至少在4500年前就被驯化了。可见,人类为驯化这些动物,包括制服来源于这些动物身上的各种病菌,所需要的时间是如此漫长;而且至今这一过程还没有宣告结束。多少年来,人类一直想增加这张驯化动物名单,但人类试图驯化其他动物的努力,实际上都失败了。于是,人类就以野蛮、独断、专横的手段,不断地捕猎各种野生动物,或通过人工饲养,企图使一部分野生动物能成为驯化动物名单上的候补者。

    正是在这种贪婪之心的支配下,人类不断地受到动物所携带的病菌侵袭。要知道,细菌实际上比人类更为聪明,它们能以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使我们生病。那么,这些微小的入侵者,是如何由动物转向人类的呢?大约有几个阶段:第一阶段,它们可以从动物传染给这些动物的密切接触者,如猎人在剥野兔皮时可能得兔热病,从猫那里得来猫抓热;但它们还没有直接从一个人传染给另一个人。最近,我国广东方面曾对近500名从事野生动物经营的摊主进行血液化验,发现13%的人血液中SARS病毒抗体呈阳性。这表明野生动物经营者中病毒感染者的比率是相当高的。但病毒不会马上就从一个人传染到其他人。所以,广东方面发现的首批“非典”患者,开始都是单独感染,并没有发生相互间感染的情况,也就不奇怪了。第二阶段,病原体可以直接在人群中传播,引起了流行病。当这种流行病猖獗到了一段时间后,或是因为周围的大多数人都得过感染,普遍获得了免疫力,或是因为现代医学科研对这种传染病有了制服的办法,于是流行渐趋减缓,最后日见消失。第三种情况是,来自动物的病原体虽然已感染了人体,但尚未安家落户,病原体还需要寻找合适的传播媒介,采取“曲线攻击”的策略。第四种情况是,病原体实际上已在人的体内安家落户,但还只是潜伏着的敌人,一旦时机成熟,它可能立即成为人类新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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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肆意捕捉、捕杀野生动物,必须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近年来,许多新出现的病毒,无论是埃博拉病毒、艾滋病病毒、O-175肠道病毒,都与动物有关。一旦人类遭到了野生动物的报复,感染上某一种传染疾病,从感染到战胜,实际上是以几代人的生命为代价,也就是说,只有当这种新发生的传染病经历多次流行,依靠无情的“优存劣汰”机制,使生存下来的感染者产生了免疫力,而且要到具有免疫力的曾经感染者在人群中占有相当高的比率,那么人与传染病之间的较量才能达到动态的平衡。这个自然规律是无法避免的。科学的发展,药物和疫苗的出现,能减轻人类的牺牲,缩短这一过程,但不能完全避免和跨越这一过程。

    “一人之美食可为他人之毒药”

    几年前,笔者曾在美国一家著名的跨国公司参观那里的生物技术研究院,在一间实验室里,公司的科学家正在研究从地球各个角落搜集来的微生物,有来自深海的、火山口的,正是这些小生命的特殊性能,引起了科学家的极大兴趣,他们为每一种微生物测定基因图,建立数据库,以供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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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菌确实是一种神奇的生物。人的皮肤在每一平方厘米的面积上就藏匿着约10万个细菌。虽然细菌是地球上最早的生命形式,但它们的发展和对环境的适应能力,足以使人相形见绌。有的细菌生命期仅10分钟,但也能通过突变,很快地对周围的环境作出反应。复杂的生物体(如我们人类自己)需要上百万年才能得到的适应,在微生物世界只需几天就可能发生。正如一位学者所说过的:“以任何合理的标准来衡量,细菌在过去、现在乃至将来,都是地球上最成功的生物。”

    由于野生动物是各种细菌和病毒的最好宿主,所以一旦宿主遭到捕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为了维护自己的生存权,这些微生物必然会设法进行反击和报复。

    遗憾的是,人类低估了这些微生物的力量。当我们捕猎、屠杀、肉食各种野生动物,包括果子狸、猴、蛇和蝙蝠等,追求着口味的新奇、特异和鲜美,但来自自然界的报复也会随之而来——一种新的有潜在致命危险的病原体将随着被啖食的动物,进入人的体内。正如公元前的圣哲卢克莱修所说过的:“一人之美食可为他人之毒药。”那些被人类屠杀、剥皮、肉食的可怜动物必将作出报复──由微生物代之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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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饮食往往能反映一个民族、一个地区、一个人的文明程度。从古代原始人的茹毛饮血,到现代人的科学膳食,就是文明进步的反映。然而今天,一种反文明的饮食习俗仍在盛行,甚至有变本加厉之势,无所顾忌地捕食野生动物,就属典型之例。

    有人将嗜食野生动物的行为称之为“食文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就不妨听听这样一种声音:“当我们进食的时候,我们是在选取自然环境的一部分,使之与我们的肉体发生亲密接触。正如性爱是人际关系中的一个重要环节,饮食是人类──环境关系的重要组成之一;杂乱不当的饮食习惯和对食物的不加挑选,正象混乱的性关系一样充满了危险。”

    可见,那种捕食野生动物的陋习,谈何“食文化”?而是一种反文明、反道德的行为。SARS教育了我们,应该重建人类与食物休戚相关的关系,尤其要懂得“尊重”──尊重动物的生命,尊重自然的秩序,尊重千百万人的健康。如果生命是宝贵的,那么地球上万物的生命都应该包括在内。所以,人类应该敬仰自然,包括了自然界的万物,包括了我们的野生动物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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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动物的致命礼物

    人类疾病 携带亲缘 关系最为接 近的病原 体的动物

    麻疹 牛

    肺结核 牛

    天花 牛或 携带亲缘痘 病毒的其它 牲畜

    流行性感冒 猪 和鸭

    百日咳 猪 、狗

    恶性疟疾 禽鸟 (鸡、鸭?)

    (摘自《枪炮 、病菌与钢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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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子狸: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由于SARS的缘故,果子狸最近也成了“新闻人物”。各种媒体对果子狸作了详细的报道,但很少有文章提到果子狸实际上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果子狸名为小灵猫,又叫香狸、斑灵猫、七节狸等,其个头与家猫差不多大小或稍大一些,体长在46至61厘米之间,体重约3至6千克。它的体毛棕灰、乳黄或褚黄色,因季节不同而异。背部有3至5条黑色条纹,尾部有7至9个较狭窄的暗色环,四足乌褐色。

    果子狸分布区域广泛,除东南亚外,我国分布于淮河流域、长江流域、珠江流域以及台湾、海南岛、云南、四川西部及西藏东南部。生活在热带、亚热带、暖温带的山区、丘陵台地和农耕地。

    果子狸是夜行性动物,白天隐居在土穴、石隙或茂密的灌木丛及高原上。它主要在地面活动,也上树或在溪边活动。它以蛙、蛇、小鸟、昆虫及果实、树根、种子等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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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自《中国保护动物》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出版)

    地处热带的内罗毕绿地覆盖率高,为猴子等野生动物提供了良好的生存条件。在当地,居民保护动物的意识较强,人与猴和平共处。

    武汉警方截获非法运输野生保护动物大案,三只国家一级野生保护动物金雕被送往武汉动物园寄养。

    在蓝孔雀身上,也找到了导致SARS的冠状病毒。, 百拇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