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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人和五千白鹤(图)
http://www.100md.com 2003年10月22日 北京晚报
一位老人和五千白鹤(图)//

     利子云翘盼着外出

    觅食的白鹤平安回家。

    面对偷猎者的子弹,面对养子内外勾结的亲情背叛,面对人们“断子绝孙”的诅咒,2003年8月22日,64岁的独身老人利子云为他的5000只白鹤举行第4次“新闻发布会”。他老泪纵横地对乡邻们说:“那些鸟儿就是我的子孙,谁要伤害它们,我这把老骨头就跟谁拼命。”

    请不要怠慢我的客人

    1975年早春的一天,36岁的青年农民利子云偶然发现他家后面一棵高大的松树上停着几只白鹤。白鹤见到他扑棱棱地飞离松树,在松树上空盘旋,利子云以为白鹤“胆小”或“害羞”。夜晚借着月光数数,有6只。那时的利子云还不知道白鹤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他听老一辈人说过,白鹤是吉祥鸟,他在心里祈祷:愿这几只白鹤在此安居乐业,给他带来好运和幸福。

    尽管利子云对“天降吉祥”守口如瓶,但白鹤“投宿”他家的事还是被一些人知道了。这些爱吃野味的人常常持枪在附近守候,一个多月后的一天,利子云收工回家,霎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两只白鹤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用手摸摸还有体温,他急忙把两只鹤带回家包扎,但因伤势太重,回天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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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子云读过书,知道白鹤喜欢停在树多的地方,痛失缘分的利子云开始在他家后面的荒坡上不停地种下柠檬、杨梅、小叶桉、大叶桉等树苗。几年光景,他家后面的荒坡一片葱茏。他在心里企盼着“筑巢引鹤”,有朝一日白鹤飞来他家“再续前缘”。

    或许是利子云的诚心感动了白鹤。三年后,又有几只白鹤飞来了。这一次,他“吸取教训”,不再“捂着”、“盖着”,而是在村里召开“新闻发布会”:“我家后面的林子里飞来了几只白鹤,它们来我家‘投宿’,就是我的客人,我有责任保护它们不受伤害。请大家互相转告,不要到我家里打白鹤。谁动这几只白鹤,就是不给我面子,我就和谁过不去。”利子云一番话掷地有声,有力地震慑了那些觊觎白鹤的人。

    大概是白鹤们认定“房东”人品不坏,这帮“投宿”的客人们开始在利家“定居”,并忙着“生儿育女”。很快,白鹤家族发展到20多只。利子云抓紧修缮他的园子。用竹枝、藤条、篾把林子围起来,形成一座“白鹤庄园”。几天后,又有十几只白鹤从天而降,至清明时,已有40多只白鹤在林子里“安营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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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心的利子云还发现,他家的鹤都是“近亲繁殖”,“表兄妹”们自由恋爱,母鹤到了婚配年龄从不“外嫁”,而是勾引外地公鹤“倒插门”。上世纪80年代初,利子云家里的鹤增至2000多只。

    有种,把枪口对准我

    村里实行分田到户后,利子云在坡地上种了荔枝、蟠桃、柠檬及竹子。他还用竹枝、藤条在坡地四周编了“围墙”,将园子“扩编”,筑成一道屏障,给白鹤营造一个坚固密实安全的家。

    家园的整修“扩编”,让白鹤们喜出望外。这帮细腿长脖的先生小姐们通过“合法婚姻”及“私下偷情”,子孙满堂、人丁兴旺。1996年,利子云家的白鹤已增至近4000只。

    利子云没想到,数千只白鹤不仅没有带给他“吉祥”,而且使他“恶名远扬”,成为村里“孤家寡人”,甚至在偷猎者的枪弹下侥幸逃过一劫。

, 百拇医药     1996年8月的一天,本村青年谭彪拿着一杆沙枪悄悄地潜进利子云的竹园准备打鹤,被利子云发现,他大吼一声:“不许打鹤!”谭彪说:“鹤是野生的,又不是你的。”利子云说:“不是我的,是国家的!谁也不许打!你猎杀是违法的!”谭彪悻悻而去,嘴里骂骂咧咧地丢下一句:“老不死的,你等着瞧!”

    利子云没有把“你等着瞧”放在心上,因为类似的威胁、恐吓他见得多了。然而,一周后发生的一件事,让利子云惊呆了!

    那天,利子云正在竹林里护鸟,无意中抬头,发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不好!”利子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砰!”枪响了。他听到耳边的竹叶沙沙作响,茂密的竹林挡住了飞扬的火药散弹,让他侥幸逃过一劫。从开枪者仓惶逃跑的背影中,利子云认出就是那个因偷猎白鹤被其训斥过的年轻人。

    利子云明白,明枪暗箭都是冲着白鹤而来的。4000多只白鹤成了“唐僧肉”,吸引了许许多多贪婪的眼睛。

    1996年9月9日,利子云敲锣打鼓召集村里人,举行第二次“新闻发布会”。会上,利子云说:“过去我只是把白鹤当成投宿的客人,现在它们早已成为我的朋友了。你们谁有种,只管把枪口对准我好了。要是谁把枪口对准我的朋友,哼哼!”利子云没说下文,他把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拼命三郎”状。

    或许是因为利子云的“新闻发布会”带有一点“唬人”的火药味,居然把“美食家”们给镇住了,动刀动枪的事件从此大为减少。, 百拇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