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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风雨 才见彩虹
http://www.100md.com 2006年10月23日 《医药经济报》 2006年第121期(总第2376期 2006.10.23)
     “乡村医生讲故事”之五:

    在培训班里,小王医生很少说话,但说出来的话常常很有份量,大家都说这是有坎坷经历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这一天,小王医生就向大家讲述了自己的坎坷经历:

    我爸爸也是个医生,医术不错,挣的钱不少。我们家是村里第一个盖楼房的。可以说,当年我来郑州学医,从来没有为钱的事情操过心,那时候是上世纪90年代,别人一个月花100多块钱,我敢花五六百块。在学校里,我也不太认真学习,除了嫖和赌不沾之外,我吃喝玩乐样样在行。

    毕业后,我没有回村子,而是留在了郑州,今天去这里打工,明天去那里兼职,其实就是一个字——玩。可谁能想到世事多变呢,作为医生的爸爸竟然得病了,而且是癌症。为了挽回父亲的生命,我们四处求医,甚至把房子都卖了,还借了别人好多钱,但爸爸还是去世了。

    爸爸去世那年我才20岁,看着负债累累的家,看着哭成一团的母亲和妹妹,看着悲痛欲绝、满头白发的爷爷,我这个从没有操过心的人,忽然感觉天塌下来了。以后,也许这个家就要靠我来支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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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还没来得及从悲伤中走出来,过了一年,爷爷又死了。我张罗着把爷爷埋了。22岁时,我自己又出了车祸——双腿粉碎性骨折。这对于我们家来说,真是雪上加霜啊!我躺在床上,每天都在想死,可是看到无助的妈妈和妹妹,我只有安心养病。可一年没过,我23岁的时候,母亲要走了。也许是受够了这个家,也许是别的原因,母亲一声不吭地嫁到了外地,把我和妹妹俩人扔在家里。

    你们可以想象那是一个怎样的情形,当时我的心都碎了。我的伤还没有养好,医生嘱咐我不要下床,可我不下床能行吗?我柱着双拐,找到了一个远房的姑姑,好说歹说,她才收留了年幼的妹妹。然后我自己找了一份工作——去一家歌厅放碟片,说得时髦点,就是做DJ,但没有工钱,人家只管我一天3顿饭。

    过了半年,妹妹该上初一了,可是没钱交学费,远房姑姑来问我怎么办,我找老板借钱,老板找了个借口不给。这时,正好歌厅里做清洁的人辞职走了,我对老板说:“我以后打扫卫生吧,一个月你给我200块工钱,行吗?”老板考虑了半天,说:“成!”这家歌厅很大,有300多平方米。我每天早上5点多就起床,柱着双拐扫地,扫一会,没劲了,就歇一会。就这样,快点的话,上午10点多就扫完了;慢的话要到中午12点多。不过没关系,反正歌厅下午才开始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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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歌厅干了两年,身体慢慢好些了。能扔掉双拐走路后,我就不干了,想回家做点小生意。我想蹬辆三轮车卖菜,买车需要300块钱,可我借遍亲朋好友,没有人愿意借钱给我。

    这时候,我听别人说母亲想回来了。她在新家那边没有生孩子,又和老公闹了点别扭,觉得没法过了,可又觉得没脸回来。我听说后,狠狠地想,如果她真的回来,我就赶她走,我没有这样狠心的妈妈。可后来我又想,她当年出走也有她的难处,毕竟这么多年过去,我也该原谅她了,而且,最起码她回来还可以照顾妹妹。

    我给她打了电话,她在电话里哭了很久,最后,她说道:“不如这样,你们过来我这边,这边经济条件好一点。嗯,我已经和那人分开自己过了。”我想了想,就带着妹妹去了。

    到了新的城市,母亲对我和妹妹很好。她对我说,我以前就是学医的,不如她再出钱,让我去医院实习一年,然后开家诊所。

    后来,我就去医院实习了一年;再后来,我就回来开了家诊所。头一个月,可能是因为我太年轻了,几乎都是坐冷板凳,没有人来。有一天,终于有个人进来看了看,我忙走过去对他说:“你什么病,我先给你开药试试,如果行,你再给钱;如果不行,我就不要钱。”那个人可能想,反正不要钱,试试就试试。结果药吃完了,他的病也好了。后来他就成了我诊所的常客,还介绍别的病人来我诊所。靠这样,我才慢慢打开了局面。

    随着病人慢慢多起来,我也有钱了,就让妹妹上了卫校。如今,我们还和母亲住在一起。这次我来参加培训班,母亲非要给我5000元钱,我接住了。我知道这是她的一片心,如果我不收,她心里会不安的。

    等这一年的学习结束后,我就回去好好干,攒点钱娶个媳妇,和母亲、妹妹好好过日子。(阿木)

    医药经济报2006年 第三终端周刊第43期, http://www.100md.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