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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缝中的跋涉——临终关怀机构步履艰难
http://www.100md.com 2007年7月2日 《中国医药报》 2007.07.02
     上期,本刊报道了临终关怀医院为患者提供全方位服务的情况,使我们看到了临终关怀医院对生命的尊重和照护。然而,由于种种原因,临终关怀医院自身却步履艰难,面临着生存的压力。

    ——编者

    ■临终关怀是社会文明进步的标志之一

    中国生命关怀协会秘书长罗冀兰说,临终关怀是一个新兴的医学分支学科,它对无法逆转的终末期患者提供整体的关怀照护,是以保持生活质量和尊严为目的,使病人无痛苦、有尊严地“离开”,是对患者的全方位服务,不仅包括躯体痛苦的解除,而且包括心理压力的疏导,以及灵性需求的满足(如宗教信仰)。同时,还要对患者家属提供社会和心理的支持与帮助,使他们能够平顺地度过哀伤期。

    罗冀兰说,当患者的疾病恶化到终末期,或由于衰老使躯体、脏器功能衰竭,其必然结果就是死亡,根据临终关怀的理念,这样的患者,不需要再进行化疗、输蛋白、到处切开之类的治疗,他们需要的是人文关怀和舒缓治疗。临终关怀与常规医疗的区别是:临终关怀以人(患者)为中心,而不是以疾病为焦点考虑治疗方案(如手术、化疗等),一切服务都应根据患者的意愿和需求去提供,包括心理、社会和宗教等方面的帮助,体现对生命尊严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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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终关怀的宗旨是提升生命质量,不刻意促进或延迟死亡,所进行的治疗是对症状的缓解,而不是根治。另外,在照顾患者的同时,还要照顾患者家属的身心健康。临终关怀的服务团队,不仅包括医生和护士,还应有心理师、物理治疗师,社会工作者,志愿者,宗教人士等。

    世界上最早的临终关怀机构是英国医生西西里·桑德斯女士于1967年创办的圣克里斯多福临终关怀医院。其后,这一事业受到了国际社会越来越广泛的支持和响应。世界卫生组织认为,临终关怀是全世界范围的急迫需求,并建议各国政府把临终关怀作为国家健康政策的重要部分,而联合国更是将临终关怀的意义提升到了“人权”的高度,国际社会已将开展临终关怀服务作为社会文明与进步的标志之一。目前,全球已经建立了8000多所临终关怀服务机构,100多个国家建立了临终医学的临床、科研和教学专业机构。

    我国大陆的临终关怀事业起步比较晚。1988年7月,台湾淡江大学文学院副院长、美籍华人黄天中博士与天津医学院院长吴咸中教授(中国工程院院士)、副院长崔以泰教授合作创建了天津医学院临终关怀研究中心,这是我国大陆临终关怀事业的肇始。同年10月,在上海市总工会和上海市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的支持下,上海市成立了南汇县老年护理院——这是我国大陆第一家临终关怀机构,该院的建立,是我国大陆临终关怀服务实践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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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年5月,中国心理卫生协会临终关怀专业委员会成立。2006年4月,中国生命关怀协会成立。

    ■临终关怀医院的经营困局

    1992年,“首届东西方临终关怀国际研讨会”在天津召开,时任卫生部部长的陈敏章同志在开幕式上说:“对临终病人的照护,不仅充分体现了人道主义和对人类尊严的维护,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减轻家庭和单位的负担,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善举。”

    然而,这样的善举,却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困难。

    北京万明医院是一家临终关怀医院,该院是按200张床位设计建设的,但目前收治的患者只有20人左右。该院院长郑吉龙说,养老院是来一个人留住一个人,而这里,常常是患者进来不久就去世了,所以总是住不满,而人少了就会亏本,因此,他们目前的支出大于收入。郑吉龙说,他们医院是去年开业的,他估计大概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才能进入良性运转。另外,郑吉龙说,对于养老院,每接纳一个老人,国家每月有一定数额的补贴,而临终关怀医院则没有这个待遇。郑吉龙说,在一些国家,临终关怀机构是享受政府补贴的,比如在英国,临终关怀机构的开支中有40%由国家补贴,患者的费用也由政府报销。他希望,国内的临终关怀机构也能得到有关的政策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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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松堂关怀医院院长李伟说,综合医院可以靠检查和药品挣钱,而这两项,在临终关怀医院都是“弱项”,在临终关怀医院,检查费几乎没有,药费比例也不大,因此,临终关怀医院挣钱不是件容易事。松堂医院创办以来,前来参观“取经”的公立医院非常多,但是回去以后真的开展临终关怀服务的却非常少。李伟说,大家不愿意开展临终关怀服务的原因,就是因为临终关怀医院不好挣钱,一些医院虽然推出了临终关怀服务,但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临终关怀。李伟说:“真正的临终关怀应该是舒适性治疗,如果仍以治愈为目的,那就是假的。”

    郑吉龙和李伟都提到,医疗保险的门槛是制约临终关怀医院发展的一个瓶颈,由于不属于医疗保险定点医院,使得他们的病源受到制约。

    而已经纳入医疗保险的临终关怀医院,也有一肚子苦水。北京朝阳门医院是一家公立医院,该院于1992年设立了“第二病区”,专门开展临终关怀服务(由于奥运会设施建设占地,该病区现已搬迁到了昌平区东小口镇)。该院副院长、协和医科大学基础医学院客座教授郭浩明一直负责该病区的工作,现在虽然已经退休,但她仍然在主持该病区的工作。郭浩明说,他们收治的患者中90.2%完全不能自理,需要24小时照顾,而且一些病人还有不同程度的精神障碍,因此,护理工作量大,人工费用以及被褥洗涤用品的消耗远远超过普通医院。实行医疗保险以前,经卫生部门批准,他们对危重患者的护理费按每天25元的标准收取。实行医疗保险制度后,该院作为一级医院,护理费必须执行每天7元的标准,否则患者无法报销。此外,有一些护理项目不属于一级医院的报销范围,比如,长期卧床的患者,应该进行口腔护理、外阴冲洗,但是,这样的项目如果做了,患者无法报销。因此,实行医疗保险后,该病区的经营状况明显滑坡。而一些允许报销的项目,普通综合医院的计费方式也不适应临终关怀医院的实际情况。比如,褥疮的换药费用,依照规定是按“人次”计算的,而有些患者入院的时候肩膀、后背以及双腿长满了褥疮,换药面积很大,按“人次”计费,医院必然要赔本。郭浩明说,她曾经把患者的大面积褥疮拍成照片,贴在病历里面,去向有关部门反映,希望有关部门了解临终关怀医院的特殊情况,将临终关怀医院列为特殊的医疗机构,制定单独的收费标准。

    另外,患者如果未将该院选定为自己的医疗保险定点医院,也不能报销。因此,郭浩明认为,应把临终关怀医院列为专科医院,病人一旦需要即可入院,其他医院也可以向临终关怀医院转诊。

    本报记者 张建国, 百拇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