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旁的牵牛花呀
诗人,2019年度中国好书隆重揭晓。你读过几本?
每年都会在露台上种几棵牵牛花。第一棵是二0一二年种下的。日本的大轮朝颜,据说系出名门。种子在前一年入冬之际,被殷勤的友人从东京某个庭院的竹篱上采下,密封在雅致的纸袋里,漂洋过海,来到合肥,落入这户内外半点绿色皆无,主人又好吃懒做的人家,可谓是遇人不淑了。
感激厚意,到小区的竹林挖了点土,种了下去。很顺利地发了芽,也没怎么照顾,就兴致勃勃地自己爬到北阳台的防盗铁窗上了。迅捷如一匹绿色的小动物。有时候经过客厅,看到阳台上那一片招摇的绿色,不禁打一个愣神:确实比原来那种光秃秃好看多了呀!
八月份开了花,花极繁,每朵有羽毛球大小,颜色介于紫与玫红之间,其妖娆大方之姿,确非本地品种可比。本地我所见到的牵牛花,多野生。垃圾堆也好、拆迁到一半的残垣断壁也好,还有人家小区的围墙,但凡能有个立脚的地方,它們就拼死爬上去。花朵拼死也长不了多大。小小的、伶仃地吊在纤细的藤蔓上,走在微凉的秋日清晨里,看到它们,人心里自然起了一层秋思。
郁达夫在《故都的秋》里说,牵牛花以“蓝色与白色为佳,紫黑者次之,淡红者最下。”他大概是觉得对于萧飒的秋之气味来说,淡红色显得太柔和了,不够“来得清,来得静,来得悲凉”。
郁达夫对风景有着诗人的感伤。牵牛花如果有知,是不理会这些的,红色的牵牛花会说:“我红我高兴,关你什么事。”
诗人的诗性特长,就是“万物皆关己心”,各种强行代人。中国诗人传统上对牵牛花不待见。中国诗人不待见一切牵藤蔓枝的植物,恨它们攀爬依附,把对奸佞小人、投机分子、软骨头的厌恶,都移情到它们身上。苏轼、苏辙兄弟俩,很友爱的一对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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