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马路对过看见三层楼上唯一亮着灯的窗户黑了。他的目光从上往下移到大门上——那座建筑物的入口。从那儿射出的灯光在寒冷的夜晚显得挺暖和。过了一会儿，有个姑娘从门里走出来，在台阶上停了一下，把上衣裹裹紧。他望着她走下台阶，往左一拐，就在马路上消失了。他知道，她这一去要两小时才回来，时间充裕。他知道的事情很多。只要从容不迫，切合实际，想弄清你想知道的情况并不难。

    他跨过马路，穿过大门，在楼角拐了个弯，从侧门走了进去。那里有个供佣人使用的楼梯。他直上三楼，推开一扇小门，来到一条灯火通明的过道上。过道的尽头有一个门，他可以看到，门牌上写着:“沃尔特·考特奈太太。”

    他一拧把手走进房门。佣人外出，这门是从来不上锁的，因为老太太不喜欢让人把自己锁在里面，按铃找看门人来吧，年岁大了，身体又不好，她也不愿意过去开门。他对这套房间的布置了解得一清二楚。4个月以前，下面一层的那套房间没人住，他已经仔细察看过了。

    他穿过门厅走到起居室的门口，这个房间的窗户面向大街。他在下面窥探时，看到了这个窗子。不过刚才熄灯的不是这一间，而是左边佣人住的那一间。这间房子也是黑着灯的。

    他走了进去，把门带上。

    “谁呀?”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的嗓音，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这是一个衰微的声音:她已经年过80了。这是一位高傲的老女人，她毕生富有财产，过着舒适的生活，住着华丽的寓所——这些都是他所没有的。

    他说:“甭管我是谁，也别惊慌，我不会害你的。”

    他走上前去，在一张大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外面街道上的灯光照进室内，他能够看见她坐在书桌的另一边，也看得见她那满头白发、挺直的脊背和衣服上的金饰针。他走进房间的时候，她的双手往上抬了抬，他看见她在织什么东西。

    “那么，”她说，“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保险箱上的钥匙。”

    “你怎么敢要这个!”

    他觉得心头怒火上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