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活动
数学系访问学者老梁特恋群儿,没事儿总爱串门,却不知在美国串门是要事先约定的,因此经常当不速之客。敲门时手还挺重,梆梆梆梆,捕人似的,往好了想也跟剁馅儿似的。主人若闲着,倒也笑脸迎客,陪他说些个因缘。如果家里碰巧有一件事,这事又不愿让人知道,就很麻烦,双方僵持在门口,嘿嘿干笑着,半晌不挪步。老梁不但恋群儿,组织观念也强,人校后发现无人主动前来领导,便嗫嚅着打听别的中国学人,这事或那事应该向谁请示?大家说不用请示你自己决定就是。老梁只好自己决定,但内心却很忐忑。以后遇事又问向谁请示,人们便不耐烦,说,你现在是在美国啊,只要不犯法,没人有闲功夫管你。从此,老梁的事成了一个笑话四下流传。
我从不笑话老梁,相反倒很同情他,尽管我在国内时,从小学到工作单位,操行鉴定总是自由散漫。忆往昔集体活动多,刘齐在人堆儿里常溜号,偷着弄点儿个体的小动作。不料每次都低估了领导的洞察能力和群众的雪亮眼睛。于是只好检讨再检讨,保证复保证。
到美国后不瞒您说,我着实轻松了一阵子。起床起晚了,索性蒙起头,再搂它一个回笼觉。听课听腻了,抬起屁股大大方方走人,同学熟视无睹,老师也熟视无睹。离开教室,想干啥干啥,爱上哪儿上哪儿,汽车一拧钥匙,呜的一声就启动了,出城出州甚至出国都不用报批。
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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