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情人,先当敌人
我身上有一个应该遭到批判的偏见:对现代社会的那些女画家、女诗人敬而远之。她们一般都不够漂亮,而且容易有以艺术家自居所表现的神经质。我心中根深蒂固的这种世俗偏见,导致了认识孔雀之后,两个人之间一系列的争执与冲突。她是有资格跟我据理力争的:她是个画油画的,她很漂亮,而且更重要的,她是个女权主义者——这使她对我的反击带有圣战的性质,她仿佛要代天下的女艺术家鸣不平。
我和孔雀的第一次见面可谓硝烟弥漫。我去圆明园画家村参加一班朋友的聚会,邻座是一位头发染黄了一绺的先锋女孩,我壮着胆子问她芳名,她淡淡地回答:“孔雀。”她确实像孔雀一样骄傲。别人忙给我解释:“这是她的真名。她是个画油画的。”当时她正抽出一支绿摩尔,好几个男士不约而同地揿亮打火机伸向她面前,她正为该选择哪一只而犹豫呢。我看不惯了,老毛病又犯了,风言风语:“这不足龙风颠倒吗?女人倒像皇帝似的。”女孩的嘴也像刀子似的:“皇帝不急太监倒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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