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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64907
父亲的收藏
http://www.100md.com 2006年7月9日 《青年文摘(红版)》 2005年第2期
父亲的收藏

     父亲收藏的历史无从考证。从我记事起,我就看见他整日佝偻着腰,肩上搭着一个破麻袋,手里拿着铁钩子,为了一点可怜的收藏物四处奔波。可以说,收藏伴随了父亲整整一生。

    严格地说,父亲的业余活动根本谈不上收藏。他的收藏纯粹是一个平民为了生活而无奈进行的,与那些社会名流及富有的收藏者风马牛不相及。因为他收藏的物品其实都是别人丢弃的、无用的废物。

    父亲是连队的一个牧羊人,他卑微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在旁人眼里似有若无,只有那群不会说话的绵羊知道他的存在。他生养了我们弟兄几个,让我们活下来的信念在他骨子里像山一样没有崩溃,在我们兄弟眼里,他是一匹疲惫的老马,拉着满载家庭重负的破车,在生活的道路上艰难跋涉。

    父亲的收藏毫无规律,无章可循,他几乎遇见什么就捡拾什么。在连队的早晨、中午或者黄昏,在家属区的垃圾坑、废弃的旧房子、路边的林带,总有一个罗圈腿、弓着腰的老头在拼命拨拉、寻觅着什么。身上破旧肮脏的黄军装泛着白花花的汗碱,几只绿头苍蝇围着他嗡嗡转。不用细看,他就是我的父亲。

    父亲把捡拾来的东西背回来,然后分门别类,把布鞋、塑料鞋、酒瓶子、铁丝各自装入麻袋。院子里、家里堆得满满当当:摇摇晃晃的饭桌下面是脱粒过的包谷芯子,那是晚饭后父亲挠痒用的,这是他一天最惬意的时刻;几个灌满肥皂水的农药瓶子躺在土灶旁,是消毒后用来装酱油醋的;院子里搭衣服的长长铁丝上,挂满了夏天碧绿的红薯秧子、秋天散了心的白菜子、霜打过的红萝卜缨子;门口的三个大缸,已经烂得四分五裂,用水泥沙浆勾了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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