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汾河边的姥姥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2001年的那个夏天,刚刚回国放下行囊的我,要去看望病中的姥姥。汾河两岸的麦子熟了,吹进车窗弥漫我的是久违的麦穗的醇香,那是我从小便熟悉的田野的气息。刚刚牙牙学语,忙于创作的画家父母就将我寄养在汾河边的姥姥身旁,直到我上学才将我接回武汉。姥姥也随同来到了城市和我们共同生活,后来我结婚成家,她才回到她久别的家乡。
正午时分,太阳渐渐当顶,姥姥的家也愈来愈近,旅途中本来就一直悬挂的心仿佛顶到了嗓子眼,随着路程的缩短让我喘不过气来。从夜里上火车到早晨到站,我几次用手机拨打姥姥家的电话,都没有人接,而家人是知道我今天要赶回的。于是,一个不祥的预感:手术后的姥姥是否病情发生变化被重新送到了县城医院?
就在距村子不到30里的时候,我的手机骤然响起来,表妹带着哭腔劝我说:“姐,你不用心急火燎地赶路了……姥姥两天前已去世了,我们不敢告诉你……眼下也瞒不住了……”她接下来的话我已经听不见了,只觉得那一片片金黄的麦田仿佛大团的火烧云从天上罩下来!
想必我突如其来的嚎哭,让司机猝不及防,他惶恐地将车停在了路旁,连连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撕心裂肺地向他喊道:“我的姥姥,我最亲爱的姥姥不在了!”司机伤感地摇了摇头,稍顷问我,“你姥姥多大年龄?”我哭着告诉他:“86岁。”他重新发动了车,安慰我:“人过百岁也难免一死,再说70不保月,80不保天,老人家86已是高寿,也算白喜事呢,千万别太伤心了。”
司机这么一说,却勾起我更大的悲痛:“可我答应过姥姥,要给她老人家庆贺88岁大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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