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绵浴
编译:张莉在浴室镜子里,我看见我们俩的身影,母亲和女儿。我们两个人里体型较小的那个是一位孀居已久、年届90的老妇人,她满脸皱纹,赤身裸体地站在水池面前。她的脑袋竖在她突兀而起的背上,看去庞大无比,仿佛她那衰老的脖颈根本无力承受。她看起来就像是处于胚胎期,小小的躯干呈字母C的形状,两只胳膊紧紧地贴在身侧,脑袋却尽力弯向胸膛。似乎她的身体清楚自己的使命即将结束,因此努力挣扎着试图返回到它刚刚来到人间的形态。
就在两个月前,一个极为普通的二月里的一天,母亲因突发腹膜炎而紧急人住明尼阿波利斯怡景医院接受治疗。这次腹膜炎是由于前面一次束被查出的溃疡出血引起的。当晚,她就接受了急救手术。作为她唯一的孩子,我第二天下午就从纽约赶了过来,结果却看到她正端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
“这是我的女儿,”她对着全体医护人员大声宣布说。“她也是名护士。”然而,接着她又添了句限定语。“不过,”她接着说,“她什么也不懂。她已经有20年没下过这个了。”
“很高兴看到您又恢复了原样,妈妈,”我一边说,一边弯下腰去亲吻她。
母亲在医院里住了有五周半的时间。在此期间,她有两次不得不接受重病特别护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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