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假饭票
那年夏天,我收到一所中专录取通知书的同时,父亲也被稻场上的脱谷机卷去了一只手。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远走高飞了,是老实巴交的父亲守着贫瘠的村落抚养我长大的。这突来的横祸让我们父女俩悲痛不已,但父亲没有放弃我的学业,他卖了不足40公斤的猪,又卖了部分粮食,四处找村人求借,很艰难地拼凑着我的学费。一直到10月份我才提着陈旧不堪的行李跨进市里学校的大门。而那时已开学一月有余,新生军训也过了。
坐在教室里,我流着泪暗暗发誓,一定要节约,要把一分钱掰成两半用,最大限度减少父亲的负担。因为学校是封闭式教学,我不可能在课余去谋点兼职什么的,节约的唯一途径只能是从牙缝里省。
那时我还是个15岁的大孩子,对食物有着惊人的渴望和需求,身体仍在拔节似的长高。每次到食堂,当鼻子里飘进粉蒸排骨或煎鸡蛋的香味,我总会及时地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如果不这样,我想我会失态如村口那只小黑狗,涎下长长的口水来。我嫉妒别人碗里的丰厚,在心里,我千百次地用意念将他们的佳肴吞得精光。
繁重的学习以外,我还肩负着校文学社副主编的重任,且不时参加校内举办的各项体育竞赛。超负荷的身体支出,长期的营养不良,使我在接近一年的时间里变得面黄肌瘦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4717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