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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父
http://www.100md.com 2016年2月23日 《青年文摘·上半月》 2011年第6期
     父亲去世时我没在身边。等我赶到家时,父亲那冰凉的身体已躺在冰凉的床板上。他头戴一顶崭新蓝帽,贴身穿着新秋衣,秋衣外穿着衬衣,衬衣外穿着夹袄、棉袄,棉袄外套着中山装,最外面穿着一件黑呢子大衣。冰凉的父亲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穿着全是新的。

    我跪在地上,拉着父亲冰凉粗糙的手,抚摸着父亲僵硬瘦削的脸,看着眼前躺着的父亲,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这是我父亲吗?他何时穿戴过这么好的衣装?何时这么体面过?

    我的印象中,父亲夏天经常穿着一条短裤,割麦打场,拉车扛包,挖地担粪,全是光着膀子。父亲那微胖的肌体,在火辣辣的太阳下晒得红里发紫,紫里发黑,黑里发亮。干活时全身挂满汗珠,裤腰被汗水浸湿,肩上搭着一条毛巾,不时地擦着脸上的汗水。父亲夏天不穿上衣,并不是因为没有,只是他觉得那是浪费。庄稼人干活哪能恁讲究?做一件衣服不容易,能省就省。有时连毛巾也合不得用,常常会弯曲着食指,刮一下额头的汗珠弹在地上。父亲生前没有穿过细布做的衣服。到城里买细布,得有布票,布票是发给城里人的。父亲生前穿的衣服全是粗布做的。母亲把棉花搓成卷,把棉花卷纺成线。姥姥把线浆好,坐在那台有百年以上历史的织布机上,“啪嗒嗒”、“啪嗒嗒”,一梭一梭地把线织成布。母亲又把织成的布,一针一线地给我们做成衣服。当农村人种地用上日本产的尿素化肥时,尿素袋成了生产队干部家人做裤子最高档、最时髦的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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