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果
生命的历程中,人追慕初恋的青果固然冒险,也是极幸福的一件事。纯真的初恋犹如一壶陈年的酒,每每品味,总是醇香无穷。能走过一段恋爱季节,懂得爱和被爱,人生就多一些诗意,至少对我而言如此。我属于那种比较早熟的女孩。天生个多愁善感心,恋爱的季节也就来得特别早。
算起来,大概是14岁年纪。班里来了一位新同学,是由乡下转来镇上的。个子比较高,肤色白白的,人很腼腆。那双眼睛的睫毛特别的长,看人羞羞答答的,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那时我做班长,是很霸道的一个女孩,班里的许多男生都怕我。我们那时的学校设施比较简陋,一律的长木板搭就的“课桌”,一大溜摆成三个方阵,同学都挤挤挨挨坐着。一旦哪个同学自习课上说悄悄话,我立刻冲上去把长木板一掀,所有的书都掉到地上,所有的人都敢怒而不敢言。那个惹事的同学早已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我会毫不客气地在那发抖的脑袋上再补几个“钉钉凿”。
我且把我喜欢的这个男生叫做树吧。我觉得他就像一棵正在长大的小杨树。树无疑也是怕我的,虽然他坐过的课桌我从未掀翻过。我是舍不得惊吓了他。可我的“暴行”他是目睹过的,因此他对我采取的是敬而远之的态度。我是个缺点很多、优点也很多的学生,从小学到中学,个性强一直都是我期末成绩单评语上的主题。但任课老师没有不喜欢我的。我一直是班干。我的成绩总是遥遥领先第二名,游泳、跳高、长短跑、文艺演出也是屡屡获奖。然而这个很了不起的女孩,三好学生得票是最少的。树来的那学期,只得一票(后来才知是树投的)。校长也是爱才心切,在发奖大会上破格给了一个戴帽名额,我才成了三好学生。
树的成绩和我不相上下,对我不卑不亢,我就想征服他。那时班里男女生不说话,谁一说话,就被认为是谈恋爱;而谈恋爱,无疑是一件极羞耻的事。偏偏我要找树说话,和树谈论学习上的事情。刚学几何那会儿,我们试着找出一个图形的几种解法,一旦发现,就高兴得欢呼雀跃,那时感觉树笑起来无比纯真,而对于我,他也慢慢有点喜欢。感觉树接受了我这个“暴君”,我幸福无比。树有一天同我说,你别掀桌子,谁不听话,你就来“钉钉凿”好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是我第一次对一个男孩不好意思,从此就连“钉钉凿”也很少施行。
不知那个叫爱情的东西是哪一天莅临我心中的。感觉到这一点,我和树已经不说话了。说真的,当时班里并没有哪个同学造我们的谣,说我们恋爱。是我们自己心里感觉到的,这是最要命的事。我们不再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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