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感冒一样的小疾，父亲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农活。时值栽插季节，需要趁着洪水把已经等得发呆的青秧栽到泥水里，可麦子却像个吃不够阳光的家伙，还赖在渐渐暖昧的风中，与茶芽一样摆摇着绿色的身段。父亲前面是家里两头黄牛，一公一母，公牛4岁，正是出力的光景，母牛过了中年，两头牛拉着犁。天干，泥板，牛拉得有些吃力。一头小牛跟在母牛侧面，用欢蹦乱跳的步子学着自己母亲的样子。公牛一段时间来都闹着脾气，可能因为父亲某次抽了它的关系，或者实在是太累了。父亲在某个早晨起床，清早时发现发不出声了。他只好默默地跟着牛，让鞭子在空气里啪啪地响着，父亲的牛曲像枯黄的麦草，渐次凋萎。

    弟弟是个十足的弱智儿，无法接过父亲的犁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