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抬到活动车上，送回病房。前后近两个钟头，我完成了女人一生中最大的一项工程。孩子就在身边的小床上，我看了一眼，真是白白胖胖的，头发黑黑的，足有一寸多长，且微微上卷，但眉眼儿不像我，像她的姑姑们，我有点失望。正是中午时分，外面飘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室内的暖气很足，我感到温暖而疲惫。

    晚上，刀口开始疼，使劲忍着，根本睡不着。孩子躺在小床里安静极了，就跟不存在似的。而他连日劳累，在另一张床上睡着了。刀口更疼，我开始呻吟，实在坚持不了，就叫他，叫不响亮，腹部不敢用劲。也许是连续的呼唤给睡梦中的他带去刺激，他突然从床上跳下来，躬着背，张开两只臂膀，像只大猩猩，一下子罩住了我和孩子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