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奥苏贝尔
1987年2月20日,星期六。那是一次愉快和震撼人心的拜访,也是一次充满感伤和失魂落魄的行程。我此次长途旅行需要拜见的将是过去仅靠横跨大洋频频飞书建立起深厚师徒情谊的恩师。在中国短短的几年间,是他的谆谆教导让我在当时国内还处于落后状况的教育心理学科学领域拥有了一席地位,更因为有了他的推荐和安排,我最终实现了来到世界著名学府康奈尔大学继续深造之梦。这位令我日思夜想的恩师,便是美国当代著名的教育和发展心理学大师——大卫·奥苏贝尔教授(1918年10月25日—2008年7月9日)
当从洛瓦克教授口中得知奥苏贝尔的学说在美国并没有得到广泛的认可,我难以相信现实。过去几年里我将那本《教育心理学》以及大量相关的学术资料和专著不知反复阅读了多少遍,我坚信不会有人比我更明白教授理论内在丰富的学术价值。不行!我一定要亲自面见奥苏贝尔本人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才能做出最后结论。我给奥苏贝尔教授打了个电话,表达了我的拜访意愿,他爽快地答应了。于是,一个周末的早上,我出发了。
长途灰狗巴士风驰电掣般地在州际高速公路上行驶,由于这次出行可能关系到我未来的学业和学术生涯,近450英里的车程显得无比漫长,最后,汽车终于停靠在了纽约州北部的一个偏僻的小镇车站里。下车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小镇在严冬白雪的覆盖下显得偏僻和荒凉,与流光溢彩的纽约市相比,它却更像一位失宠的、无人垂怜的寡妇,冷眼盯着外面世界里的欢声笑语,自己却咀嚼凄凉,任凭日出日落、冬去春来……
我一出车门,一个后背微驼、个头不到一米六、戴着眼镜、穿着黑毛呢大衣的胖胖的老人就一直看着我。他被一位中年妇女搀扶着,站在车站的大门口静静地等候着。过去在中国时我同奥苏贝尔教授相互邮寄过照片,我们俩同时认出了对方,一见如故。他的太太约40岁年纪,身材略显清瘦,待人十分友好热情。我们相互握手拥抱,经过几句简单的问候,便上了车,他夫人亲自驾驶,到约一英里外的“老邮路”路边一处乡间别墅门前停下。
这栋维多利亚式的乡间别墅看上去古色古香,宽敞的一楼客厅四周大开窗户,将室外辽阔的原野和灌木丛全部纳入眼帘。旁边的饭厅和厨房直接通往后花园。客厅左面的书房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献资料,从书桌上凌乱摆放的大量文稿和插满标签纸条的书籍上判断,奥苏贝尔教授每日一定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度过了他潜心于学术研究和写作的大部分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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