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期刊 > 《海外文摘·文学版》 > 2015年第2期
编号:1701649
入党申请书
http://www.100md.com 2015年6月19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5年第2期
二舅,支书,寡妇
     徐伟成

    入党申请书

    狐狸沟村党支部领导:您好!

    我叫那铜锁,狐狸沟社员,自愿加入中国共产党。

    1947年12月,解放军攻打调兵山煤矿,屯兵狐狸沟。我家分得军粮5000余斤,我妈每天烙饼500余斤支援前线。当时我刚满月,不懂事,总是哭闹,我妈没有办法,将我放在烧热的炕上,不慎将我脑袋烫坏。长大后,因小脑受损严重,大小腿大小胳膊一边粗,行如灌铅,挥而无力。大脑也受到一定损伤,脑袋上细下粗,严重萎缩。是数不识,见亲难辨,但我对共产党认得死死的。听我妈说,杨团长临走时留下话口,如果我活下来,我就是党的人,党养我一辈子,我是为了解放调兵山煤矿而致残的,等同于残废军人。希望党组织说话算话,让我成为真正的共产党人。

    此致

    敬礼!

    申请人:那铜锁

    1969年7月1日

    我姥姥把王先生为三舅代写的入党申请书放在支书马有田办公桌上的时候,他正装着一袋烟。他用手使劲按了按烟锅里的烟叶,瞥了一眼桌上的入党申请书,抬起头,乜斜了一眼站在门边流着鼻涕的三舅,眼角挂着讥诮的笑。他故意将嘴撇歪,重重地划着火柴,点上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干咳两声,朝姥姥说:“老那家的,今年是1974年,这个申请日期是1969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1969年珍宝岛自卫反击战后,全国掀起当兵的热潮,你就是拿着这份申请带着你家傻三和老四来找我,非要傻三和老四去当兵,还要傻三入党……怎么着,老五也够岁数了?”说着支书从兜里摸出一毛钱,又拉开抽屉,找出几个钢销儿,冲三舅说:“过来,把桌上这些钱认全了,大小排出顺序,排对了,我认了,我当你的入党介绍人,排不对,我就把这个申请给撕喽!噢,我不撕,你拿走,以后别来烦我!”

    三舅瞧了瞧姥姥,瞟了瞟支书,姥姥没想到支书会玩这一手,她刚想说话,支书抢在姥姥头上说:“老那家的,就傻三这德性,我要替他把申请交上去,党组织真下来审查,非打我一个污蔑共产党员形象的罪名不可,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再有,你以为入党就能升官发财?就进了保险箱?错!作为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要时时刻刻做群众的表率,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关满仓曾经也是党员,1960年老婆做小月子,他私自闪念,偷了队里还没发的救济粮。就20斤救济粮,怎么样,开除党籍,判刑2年。”

    姥姥说:“我一直弄不明白,一个党员犯了法,本来是党内的事,不在党内处理,非要开除党籍再判刑?”

    支书不屑地说:“当然要开除党籍了,因为他不配,他给党脸上抹了黑,玷污了党的纯洁性。别说一个关满仓了,现在有多少老革命,死的死,关的关,进牛棚的进牛棚……”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14932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