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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672494
二表叔
http://www.100md.com 2017年8月9日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7年第8期
     曾正伟

    1

    明天就中秋节了。

    一大早,父亲就要我和他一同去狼山。和往年一样,目的是为了给二表叔送月饼。

    不知什么原因,父亲总是偏爱他这个表弟。每逢年头节下,别的表兄弟都可以不管,唯独二表叔是不能落下的。每次去狼山,他都要备一份厚礼,还一定要带上我。当然,我所说的厚礼,不过是我们当地的瓜果面食,值不了几个钱的。跑的趟数多了,我对沿途每一道湾都很熟悉,甚至连每一颗石头的颜色和形状都铭记在心。

    狼山是屈吴山脉半山腰的一个小山村。和它等高的还有一个村子,名叫狐湾。据说,两村都因从前狼群狐狸出没而得名。听父亲说,狐湾在狼山的北面,两村相隔不过两里路。从狼山出发,沿着羊肠小道一路向北,绕过狼山梁子,就到狐湾了。

    如今留守狼山的人家,已经没有几户了。在这不多的几户人家中,二表叔是其中一户。我始终不明白,二表叔不缺胳膊不少腿的,但他为什么总是孑然一人?更让我匪夷所思的是,别人都相继搬走了,而孤身一人的他,为什么一定要留守在狼山?

    到达狼山时,天已过午,二表叔却不在家。大黑也没有拴,铁绳洒落在一旁。看到我,它抬起头,只是 “汪”了一声,就卧在那里不动了。我走上前去,却发现它的嘴角和眼圈周围都爬满了绿苍蝇。我正在纳闷,父亲见了说:“大黑老了,只怕不行了。”

    我闻言,忙掰下一块月饼去喂它。它却没像往常那样用嘴来接,月饼不偏不斜地落在它的正前方,它只是用鼻子闻了闻,然后用舌头舔了几下,便将头贴了在地上。

    我转身来到瓜地旁,见地边放着一个空瓜碗。碗里有半碗黑瓜子。我一看就明白,这是过路的人口渴了,摘了一个籽瓜吃了。

    我知道,二表叔的瓜,任何人都可以尽情地吃,但就是不能祸害。

    地边有两棵苹果树,树叶已经有些泛黄,树丫间挂满了红红的苹果,仿佛一颗颗放大的红珍珠。

    进到屋里,灶台是温的。锅台上,放着一个盘子,用一个大瓷碗扣着。揭开瓷碗,里面扣着一盘韭黄炒鸡蛋;再掀开锅盖,锅里放着一碗馓饭,饭的表层已经风干了,大概是过路人做的饭,他还算有良心,给我表叔留了一碗。

    对于我的判断,父亲很是欣赏。他说:看,你二表叔就是这般厚道!出门从不锁门!他这人,从来不关心是谁来了他的家。

    走了一上午的山路,我和父亲早已饿了。我们分吃了饭菜,肚子还不怎么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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