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海散文
何金海


稻田里的水
我扛起一把锄头,去了几里路外的稻田。
山沟沟里的稻田,都是由低往高、因势而建的一丘丘梯田,长宽、方圆、高低错落无序,山沟里一路唱歌的泉水,总是从靠近溪流的一个口子流进上一丘田,然后出口变成下一丘田的入口,继续往下丘田流去。远远看去,一道道蜿蜒曲折的田塍,总是高低相间,横亘在山沟里,就像五线谱上的音符。
我一路欣赏着山路弯弯、梯田层层、山峦蜿蜒,阳光从前山(也叫南山)的山冈上斜飘下来,在后山(也叫北山)上,由高而低地发生着光合作用,使山间的空气清新剔透。随着太阳的升高,至上午十时许,其光芒才会照耀到整条山沟。到了午后三时,太阳就挂上了后山冈,后山就会率先阴凉下来。生活在山区的人们,不论严冬还是酷暑,都会随着阳光的这一走向选择出门劳作的地方。比如,冬天寒冷,上午就会去有太阳的北山;而夏天,会先去早上阴凉的南山。
我来到最近的一丘稻田,一看,没有水,到上一丘一看,还是没有水,再上一丘就是村民兔家的,我想一定是被他截留了。爬上去一看,果真如此:出水口被抬高了,封严了,水满满的,水稻长得生机勃勃。回头看看我家的水稻,没精打采的。再细细一瞧,稻田里已干裂着一道道不规则的缝隙,在太阳的照射下,正吐着白汽,正是这些白汽,熏得我家的稻子像是几天没有喝过水似的,一株株,变得萎靡不振。
这可是一家人的口粮啊!我气不打一处来,挥舞锄头,将兔家稻田的出水口挖了,田里的水立马像决堤的洪水,泻到我家的田里。我听到了那水“嗞嗞嗞”地被干裂的泥土吸收的声音,看到原来干裂的稻田,在水的滋润下,仿佛脸上呈现着愈合的喜悦。我倚仗着锄头,仔细地观察着这个过程的变化,直到我家的稻田全部都灌上水。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还是不放心,不想就此罢休。如果我走了,兔家的人也许就会来看水,如果他又将那出水口封了,如果我家下面的田主人将我家稻田里水给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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