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浪花碎在海洋
王建,哥们,放学
海微澜我在一个南方小镇长大。小镇的街道两边,栽种着矮胖拥挤的树,阔大的叶子在雨丝里凝然不动,仿佛刚刚洗过的一席丝绸。
穿越这散文般的街道,尽头就是我的中学。那些时光谈不上多么欢悦,反而充满意想不到的黑色幽默——突然哪天就让我们痛哭流涕,长大成人。
高一的下学期,沈粉红恰好转学到我们班,成为我的同桌。课间时分,教室的窗台上高高低低趴满了邻班的男生,都来观赏沈粉红。
任何时候,美女都很稀奇。尤其沈粉红,具有很正统的漂亮:明眸皓齿,亭亭玉立,像幅中古油画,又像一颗露珠,华丽之中透着点儿清澈。
偏偏她还很羞涩,总是垂头看书,捻着辫子梢儿,更添少女之美。
放学了,她挎着草绿色的书包回家了,那伙男生热烈地讨论开了。声音最大的,就是王建。
王建父母离异,他跟着酒鬼父亲生活,常常无故被暴打一顿。有一次来上课,他的眼睛肿成“单缝眼”,嘴巴也成了“香肠嘴”,模样可怜又滑稽。我们偷偷看他,有几个免不了偷偷地笑。他挥舞着拳头,吼道:“谁敢再笑,我就打得他哭爹找娘!”
后来,王建结识了社会上的兄弟,又在班上网罗了几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开始像只蜘蛛似地横着手脚走路。他甚至列出一张匪夷所思的黑名单,把女生按相貌分成一二三等,分配给手下各人追求,追到手后大家都要给那人敬上香烟,并且在此人的魅力等级上加分。
有一批同学对这种人都嗤之以鼻,恨不得一拉水箱绳,把他们冲进马桶。有一批同学则很羡慕他们的天马行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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