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沃
牙 牙在遇到锦沃后我才知道,有一种美好真的可以穿越所有距离。
[我庆幸锦沃始终铭记一些与我有关的片段。]
我终日无声,默然与无数路人擦肩,看他们神情安然,谈笑风生或是面容恬淡,他们丝毫觉察不到我的存在。我没有太多机会停留于固定的某处,也没有太多时光可以挥霍,于是我不能够长时间驻守于锦沃身边,却庆幸锦沃始终铭记一些与我有关的片段。
我想这就叫做自私吧。
锦沃的家一直都没有搬迁过,顺着护城河往南走,在一个有着七棵桐树的十字路口往左转,再走上五百米,就到了云鹿路。云鹿路25号是锦沃家的小院子。法式镂空黑铁门,绘着大朵大朵的漆金凤尾花,茂盛又荒凉,推开铁门往里走,经过一座不大的水池,有一栋三层小楼。白色橡木门又沉又厚,推开来,大厅一角有道盘旋而上的楼梯,像是魔法豆长出的茎杆,我的锦沃就住在那上面。
锦沃住在三楼,住在那个有着宽阔露台的房间。露台边缘种满细小的金鱼草,细碎的叶片,夏天到来的时候,光阴在此逗留,绽出漫不经心的黄色小花,从铁门外的街道上也能看见,房间的落地窗挂着整壁的白色亚麻帘子,锦沃就坐在帘子后面,穿着旗袍,膝盖上搭小块带软毛的羔羊皮,看书或者听音乐。
在我离开之后,锦沃成为一个爱好稀少的姑娘,有时候她也盯着梳妆台前的镜子发呆,她的眼睛在空荡的镜子里显得更加迷茫。有一些瞬间,又明亮得非常不真实。有好几次,我惊惶又欣喜地以为她发现我的存在了,可当我的动作变得痴呆,头晕眼花,结结巴巴想要同她问候时,她的眼睛却已经黯淡下去了。
其实她什么也没有看见。
[二十岁的锦沃的肩很窄,投入我怀抱的姿态总是很固执。]
2005年冬天,我和锦沃住在富锦花园三号楼的顶楼。6-A室。房间很宽敞,白天日照充足,晚上大风透过不被遮掩的窗口的缝隙,寂寥地来,再萧瑟地走,从不停留。
富锦花园立于城市的偏远南郊,并不像它的名字听起来这样丰盛明媚,其实这是一个烂尾楼盘。一号楼和二号楼业已建成,楼体贴了粉红色的瓷砖,低俗而谄媚,因为价格相对市区楼盘有着巨大差距,所以被一些急于买房但又没有太多资金的人占去了相对好的楼层和房间。
三号楼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修到一半,就因为开发商卷款潜逃而废止下来,主要的管道虽已完成,楼体却还没有贴上瓷砖,仍是颗粒粗糙的灰水泥,大条的钢筋支棱在半空中,断口处锈出凄艳的朱斑,窗口甚至还没来得及安上窗框和玻璃,便成为一个个方正的洞穴,夜里寒风过隙,引来起伏声响,伴着细碎回音,仿佛里面隐藏长有獠齿的兽类,碎步走动,相当得可怖。
一号楼和二号楼的居民对三号楼的住客怀有巨大憎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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