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梅的礼物
岑桑1
说陆梅之前,先说我。那一年,我22岁,有很长的头帘,参差不齐地遮在眼睛前。那是当时看起来比较酷的装扮。我不喜欢说话,没有朋友。双手抄在胸前,是我惯有的姿势。既掩饰着我单薄的身体,也可以始终保持一种拒绝的姿态。而我之所以那么不合群,只有一个原因——我是“小三”的女儿。这个身份让我不喜欢和任何人来往。
母亲的糖尿病,终于在那个冬天,拖到了尽头。我接到邻居的电话,从学校连夜赶回去。她一个人干瘪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医生说,她身体机能已经到了极限,最多撑不过三个月。我沉默地听着,脑子没有时间悲伤,只是飞速地想着,我不能让她死了。
第二天,我去找父亲。我和他不来往已经有很多年了,生疏得像对陌生人。我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他的妻子和儿子,躲在卧室偷听。我把一叠信封放在茶几上,说:“我请你去救救她。”
那些信,是父亲从前写给母亲的17封情书。我想,我与他的关系,不如这些信来得亲密。而父亲也确实被打动了,和我去医院探望了母亲,又主动和医生去聊病情。我坐在病房里,看着有人在为母亲奔忙,心里就多了希望。母亲大概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时候再见到父亲,让我帮她擦脸梳头。可是父亲没坐多久就要走了。他摸了摸我的头说:“别急,等我回来。”
父亲是在三天后回来的,身边还跟着个女孩。她就是陆梅,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父亲站在医院的门前介绍说:“她是专门护理临终病人的护士,很有经验。”
我匪夷所思地问:“她是护理什么的?”
我不是没听清,而是那个名字太刺耳。我疯了似的冲过去,对父亲不停地踢打,我大喊着说:“我是让你来救我妈的,不让你来咒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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