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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贵的轮回
http://www.100md.com 2006年7月8日 《第二课堂(高中版)》 2004年第2期
     我去朋友家,坐上了一辆来往于乡间的客车。

    这种在张艺谋的电影中时常能见到的浑身稀里哗啦冒着黑烟,后面拖着长长的黄色尘土尾巴的中巴的确令人难受。

    车上连过道里也站满了人,挤得不能再挤。

    车一路颠簸着,黄土和凉风从车的缝隙里灌了进来,车上充满了烟味和嘈杂的声音。

    正行进间,车忽然猛地一刹,把满车人闪了个东倒西歪。

    有人上车了,是一个老妇人,她几乎是被一个年轻妇女抱上来的。

    “我母亲有病,还晕车,我得抱着她。”女青年不好意思地说。

    坐在发动机盖子上的两个青年人起身让了座。

    母女俩满是感激地坐了下来。

    于是,车又行驶起来了。

    大家萍水相逢,都是匆匆过客,自然没有人会问他们要到哪里去,也没有人间他们要去干什么。

    车就这样又一路颠簸着。

    大家依旧说笑,依旧谈论着生活中的一些鸡毛蒜皮,谁也没有注意那刚刚上车的母女俩。

    女青年坐在那里。

    不知什么时候,姑娘解开了外衣扣,把母亲像是一个孩子似的紧紧拥在怀里。她的双手在母亲的白发中不停地来回摩挲着,眼睛望着远方。

    她没有做作,这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

    而那位年老的母亲呢,时不时地从女儿的衣襟缝里投出点目光来,那目光有些羞涩,又有些满足。她怕人笑话,就像是当年依偎在自己母亲怀里的孩子,胆怯地望着外面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样……

    顿时,我觉得胸口有一股暖流,一直在缓缓地流动着,它似乎就要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来了。

    我想起这女青年,我想在她小的时候,每逢遇到困难或者是受了委屈的时候,母亲也会这么一直拥着她。而现在,母亲老了,人却小了,她变成了女儿的女儿;女儿大了,人也老了,她又成了母亲的母亲。

    这是一种多么可贵的轮回!

    (编辑 牙 子), 百拇医药(大 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