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季
屠小强没怎么费劲就考入了华丹中学,要知道这是全市颇有名气的重点中学啊。开学的前一天,一直在外面摆烟摊的妈妈给屠小强买了一件新衣服,连书包都换了新的,还将一块老式手表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长这么大,屠小强还是头一回戴手表,尽管是块旧表,他仍高兴得不得了,放在耳边听那滴嗒的声音,仿佛身子飞起来一般。
屠小强跟妈妈说,通知书上说还得带行李呢。
妈妈冲他笑笑说,早就准备好了。
晚上吃饭时,屠小强问妈妈,二爸怎么还没回来?
妈妈往屠小强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说,你二爸去颍河送货了,要晚些回来。
屠小强之所以叫二爸,是因为那男人是屠小强的继父,在屠小强9岁的时候,他的亲生父亲病故了,妈妈带着屠小强又走了一户人家,找了现在这个姓安的司机做丈夫。
屠小强一直不跟二爸说话,俩人的关系总是好不起来,让妈妈直掉眼泪。其实,俩人的关系并不是太紧张,就是觉得别扭。
屠小强这回能考上市里的重点,是让他最高兴不过的事,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能在学校里寄宿了,这样,他就能摆脱和二爸的尴尬关系。
屠小强这一夜始终不能入睡,他躺在小屋里,翻来覆去。
半夜时分,屠小强听到隔壁的房间有人说话,他迷迷糊糊地想可能是二爸回来了,就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屠小强到华丹中学报名后,被分到一个四人间的宿舍,是上下铺式的两张床。放好行李后,进来一位戴眼镜的女教师,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方白床单和一套洗漱用具,然后说,每人交10块钱。
屠小强小声说,不要行吗,老师?
女老师打量了一下屠小强,笑着说,不要哪行呢,孩子,学校都是统一要求的呀。
屠小强说我只带了伙食钱。
旁边一个稍胖一点的男孩说,老师,我先替他垫上。说着就掏出两张10元的钞票交到女老师手上。
屠小强连说了两声谢谢你,之后,又说等我回家要了钱还给你。
那稍胖一点的男孩说我叫戴乐乐。
屠小强连忙说我叫屠小强,家在新城区菜市口。
戴乐乐指着站在他身边的一个瘦男孩说,他是我原来学校的同学,叫赵滨。
屋里的另一个男孩正弯腰整理着他的床铺,听他们互相介绍,就回过身来细了嗓子说,我叫田丰收,家在城郊的五营子镇。
戴乐乐惊讶地问,你家怎么在城外住呢?那你怎么考到城里来了呢?
田丰收一边憨憨地笑一边说,我从上小学起就住在城里姥姥家。
四个人都笑了。
重点中学不比一般的学校,教学抓得相当紧。入学一个星期后,屠小强觉得挺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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