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等一场春雪
母亲在电话里说,不知老头子又出了么妖蛾子。整天唉叹着“迈过了年的坎,过不了春的寒了”。其实我与妻儿从老家过完年回到县城没多日。
年前父亲在家总是喃喃自语,老牛难过冬。等我们兄弟姐妹在冬日的一个早晨相约赶到家时,他安坐在沙发上打着盹。母亲说他是老糊涂了,一有点不舒服,就吓她说,八十多岁也死得了。等我们回家问寒嘘暖的,他却没有一点事。
母亲说,奇了怪了,他现在一点都不冷了。
我印象中父亲一直怕冷,一到冬天母亲就将父亲的棉袄多絮一点绒,姐姐们给他做的棉鞋早就挂满了床头。家里的热水瓶一年四季都充得满满的,因为父亲从不喝冷水,即使是三伏天,从田间回来,不论怎么渴,也要泡一杯开茶,赤着膊坐在门坎上,呼啦啦地喝着,满面享受的表情。
可现在父亲整天郁着一张脸,似乎让人看到其生命如墙圯在慢慢剥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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