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白杨
交河,安西,故城
白杨树是我见过的生长得最专注的树了。树干挺拔向上,像毛笔的中锋,笔直指向天空。看着那样统一步调的丫枝,在主干的统领下,奔向同一个方向,会让人心底涌起“忠诚”两个字。以前读到“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我以为白杨秋风是一幅仓皇晦暗的画面。“萧萧”是白杨在风里落叶的声音——长风浩荡,秋色肃杀,和落叶一起沉寂于大地的,还有永不复返的生命。《古诗十九首》里,白杨就这么萧条冷落,似乎一直在很悲剧地落叶。
后来做中学老师,给学生上《白杨礼赞》,依旧将信将疑,以为作者是怀着主观偏见,生生把晦暗苍凉的白杨给提亮了。直到亲眼看见,才惊觉白杨原来不那么萧索。
在新疆,秋日朗照的天空下,看到水渠边的一排白杨树,我竟然也和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初的茅盾先生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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