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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回到了人间,他有一个妻子
http://www.100md.com 2014年12月1日 《知音·上半月》 2014年第12期
     幸福的木芷夫妇

    相识12天,西安美术学院大四女生张莹菲就认定她在网上结识的诗友杨天海是她命中注定的恋人。于是,她放下学业,不顾一切地赶到杨天海生活的地方——重庆璧山。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张莹菲义无反顾地选择“私奔”?而相见之后,爱情真的如他们想象的那般诗意吗?

    2010年的冬天,河北石家庄的雪来得格外早些。12月底,西安美术学院油画系的大四女生张莹菲回家过寒假。这天,她一如既往地打开电脑,随意写着什么。偶然间,她点开了署名“杨天孩”的博客网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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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莹菲,笔名木芷,1988年出生在一个小康家庭。母亲是护士,父亲在机关工作,作为家中独女,她在优渥的环境长大。性格内向的她,平时喜欢看书写诗。她对朋友说:“我想要的爱情,就像诗歌里那样,找一个人,给他我的灵魂,我的命运,和死亡。”朋友们都说她不现实,她却不以为然。

    那天,在“杨天孩”的博客里,她一下子被诗中裸露的灵魂击中了。对方在诗里说:“还有人热爱风吗/当面包被风吹干,眼睛被风迫害,言语被风扭曲,意识被风摇摆/疯喊艺术与悲伤的小女孩在风中拍摄空无的照片/还有人乘风飞翔吗……”木芷的心猛地一震,这不正是自己不被人理解的心声吗?她欣喜地翻阅着博主的诗文,着魔了一般,天天守在电脑前。

    这天,她忐忑地给博主发了私信:“非常喜欢你的作品……”第二天一早起床,她打开电脑,博主回复:“感谢一读”。两人就此相识。原来,博主真名杨天海,重庆璧山人,跟木芷同岁。杨天海对木芷说,璧山是一个小县城,父亲原是重庆钢铁厂的工人,后来跟母亲一起做烧烤生意,两人含辛茹苦,把他和哥哥拉扯大。哥哥高中毕业就帮着家里照看生意,而自己也高中辍学,为贴补家用,不断地做着餐馆服务员、鞋店库管、流水线工人、KTV果盘师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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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芷知道得越多,对他越发好奇。转眼,2011年开始,新学期开学临近。被爱情燃烧着的木芷决定:趁学校还未开学,去璧山见一见他。

    2011年2月22日,她先抵达西安的学校,把行李放下,收拾了简单衣物,就坐上了前往重庆的火车。她向杨天海表明心迹:“我已准备好接受一切/并放弃一切/为了我被决定的,无可选择的命运/我已准备好迎接一个/没有面目的爱人”。当杨天海知道木芷要来见他,他不知所措起来。短短的接触,他也早已对这个才情共鸣的女孩默默倾心,他隐隐害怕,他怕,熊熊燃烧的恋情会像梦一样转瞬破灭。

    抵达重庆的第二天早上,他们在火车站见面了。一个戴眼镜眉目清秀的男孩,一个长发如瀑小鹿般灵动的姑娘。他们一眼认出对方,不约而同地说:“哦,是你!”紧接着,他带着她坐上去璧山的汽车。一路上,树木蓊郁,木芷偷笑着,因为面前的男孩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帅气。杨天海也一遍遍凝望着木芷姣好的侧脸,心中漾起前所未有的甜蜜……

, http://www.100md.com     木芷来到璧山后,杨天海提出带她找个地方住下。木芷说:“我把东西先放你家吧!”于是,杨天海带着她回了家。他家住在一幢6层小楼上,房间简陋,但被收拾得很干净。杨天海的父母和哥哥热情地招待了木芷。木芷对杨天海说:“我蛮喜欢你家的,我就在你家住吧!”杨天海连忙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出来给她住。

    因为父母和哥哥做烧烤生意,他们都是通宵忙碌,白天休息。所以每到白天,杨天海就带着木芷出去散步,找朋友游玩,吃各种小吃,晚上七点他去KTV切果盘,等到凌晨下班,再到自家烧烤摊帮忙。几天下来,木芷从杨天海勤恳的忙碌中,看到了他对父母的孝顺,对生活的担当。她也主动加入,想帮着分担烧烤店的生意。但一个星期下来,工作的琐碎与繁重,让她完全招架不住。她不安,失望,真实的生活打破了她对爱的幻想。她开始想走出这个狭小的空间。恰巧这时,杨天海上海的朋友联系他,共谋一份书店的工作。于是,他们告别父母来到上海。他们像“流浪汉”一样,在一个村子租住下来,两人一起在书店帮忙。

    2011年4月,木芷的大四同学都忙着返校,杨天海也催促她快点回去上学,可是,被“私奔”的爱情激荡着心胸,木芷迟迟下不了决心。这天,杨天海接到哥哥的电话:“快回来,妈妈肾衰竭住院了。”原来,杨妈妈一直都有肾病,如今已经交了十几万的住院费,在重庆新桥医院住下。杨天海对木芷说:“我要离开了,你也该回去上学了,你家人对你的付出和期望,也不能被忽视……”可是,他得到的答复却是一个字:“不!”木芷只是哭,除了哭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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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天海苦心相劝:“我这次回去,就只能每天都在烧烤摊忙碌,你看到的,很辛苦,你能承受吗?”“能!”“那你的学习怎么办?怎么和你的家人交代?”“我再想办法,但是,我要和你在一起!”最后,他们回到西安把所有的行李打包,在老师和同学诧异声中登上回重庆的火车。

    回到重庆,他们去了新桥医院。当时,杨妈妈住在重症病房,身上插满导管,戴着呼吸器。看到妈妈的那一眼,杨天海眼泪直打转。因为杨爸爸一直在医院照顾妈妈,所以杨天海要赶紧回去忙生意。那几个月,杨天海和哥哥白天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兄弟俩就开始洗菜、切菜,穿串,等到下午四五点,杨天海就在油烟味中开始了烧烤工作。重庆人夜生活丰富,往往凌晨两三点还有生意。为了更多地挣钱给母亲看病,杨天海都是通宵不睡。等忙到早上六七点,他才收摊回家。木芷心疼他,也想帮忙。杨天海就让她负责晚上收盘子碟子。可是,黑白颠倒的夜市生意,让这个手握画笔的都市女孩,承受着从未体验过的生活强度。一天早上收摊后,木芷闻着自己满身的油烟味,再看看杨天海油污的脸庞,乌青的眼圈,一双被竹签扎过,被木炭烫过粗粝无比的手,忍不住大哭起来。她发现:生活的艰辛大大超越了她的想象。杨天海既惭愧又心疼,他让木芷停止帮忙,鼓励她办一个绘画班。, 百拇医药(禾田 蓝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