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泪
娘正常的时候,是一个无比贤惠的女人,能把里里外外操持得井井有条。那个时候,娘是我和爹的骄傲,只是那样的日子实在是太少了。娘有精神病家族史,从我5岁时起,娘就开始经常性发病。每次发病的时候,娘就会砸东西,把她自己亲手布置的家弄得一塌糊涂。娘发病时样子非常可怕,没有人能控制住她,也没有人敢去控制她,除了爹。每次娘发病的时候,爹就用一根绳子把娘捆起来,不让娘挣脱。爹也曾试着带娘去医院看,但付不起高额的医疗费,最终不得不放弃治疗。万般无奈之下,爹只有采取那种不是办法的办法来控制娘的发病。爹每次捆娘的时候,我看得出,他比谁都难过伤心。
后来,爹还是没有能承受住来自方方面面的舆论和压力,无法忍受生活在娘时疯时癫的阴影中,先走了一步。我记得,爹临走的前一天夜里,娘又发病了,而且伤到了我,我的巨大的哭声一下子激怒了爹,爹急忙把娘捆了起来,下手比以往都重,娘没有流一滴泪,反而坐在地上朝爹傻笑。爹就仰天长叹了一声,然后把娘紧紧抱在怀里,说,我要先走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捆你了。第二天,爹就真的把自己送走了。
爹的亲人们坚决不允许娘参加爹的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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