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索拉图吉
1984年8月,我做为一名刚下连队的新兵,突然接到一纸命令:调动!军令如山,我毫不犹豫,打起背包就走。去哪儿?索拉图吉?是的,索拉图吉!
那是个大雨天,骤雨像无数支冷箭,能把人的躯体穿透。我裹着一件特大号的军用雨衣,坐在卡车的后厢里,任凭卡车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向北,再向北。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拍打我的肩膀:“喂,醒醒,到了。”
我慢慢地醒来,抬起头向车外张望。其时,卡车还在开着,令人惊奇的是,车似乎不是行驶在路上,而是开在云雾之中,大团大团的湿气迎面扑来,一瞬间就驱散我残存的睡意。我站起来,伏在车厢边,向着梦幻一般的雨雾大喊一声:“喂,索拉图吉,我来了!”
路边的巨树越来越密,钻天杨挺拔俊秀,老柞树苍叶虬枝,紫椴树婷婷玉立,落叶松喷香吐翠。最让人心醉的是白桦树,伫立于雨雾中,如出浴的处子,安详、妩媚、高贵。稍不留神,白桦树就有了色彩,就有了音律,就有了触手可及的灵感和呼之欲出的风流浪漫。
啊,这就是索拉图吉,这就是令人畏惧被人诅咒的索拉图吉吗?
我在索拉图吉驻扎下来。确切地说,我是被索拉图吉淹没。我在下车伊始就成了索拉图吉的一棵树,一块岩石,一团自然的浓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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