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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2472261
妻子讲述李可染画笔背后辛酸
http://www.100md.com 2011年12月29日 今日文摘 2011年第6期
     12月3日凌晨3点多,北京的冬夜滴水成冰,90岁的邹佩珠已经起床,她把能回忆起来的事都写在一张白纸上,年岁大了,再好的记性也不如笔头好使。7点多,她又躺了一会儿,然后正式起床梳洗。10点钟,当记者来到她家时,老太太已特意换了件枣红色的中式对襟衫,衬着满头银发,煞是好看。

    记者提起11月22日李可染的水墨巨制《长征》拍到1.075亿元,她淡淡地说,那画早不归李家所有,她有的,只是三里河这间旧房子。早晨的阳光照进屋里,映在相框中李可染温暖的笑容上,邹佩珠说,自丈夫去世,她看着这笑容已过了21年,那是她的“画牛郎”(李可染以画牛著称)。

    往日一幕幕从她眼前掠过,老人家把自己与记者都带到了往昔岁月,一谈就是6个小时,连饭都忘了吃。讲起祖国家园,她慷慨激昂;谈到丈夫,她深情款款。

    战乱中与“画牛郎”的奇缘

    以前,人们问我和可染是如何相识的,我就开始讲故事。我的生日是农历“七夕”,民间说生在这天的都是织女一样的巧人。我没遇见我的“放牛郎”,但是遇见了可染这个“画牛郎”。这是天意吧?我们之间真的有许多说不清的缘分。

    可染是徐州人,22岁时到杭州国立西湖艺术院学绘画,而我家就在杭州,彼此同在一座城市多年,却不相识。本来我们之间没多少交集,“七七事变”后,战火顿起,烽烟把我们连在了一起。

    1937年,日本人打杭州的前一天,我们一家人逃难,从上海到江西,再到长沙。一路上飞机追着我们的火车扫射,不断有人从我身边掉下去。那时可染带着妹妹李畹(音同“晚”)从徐州开始逃难,也到了长沙。他们家住在岳麓山下,而我家住在山上。后来长沙也守不住了,我们在一个早晨逃了出来,可染也是同一天离开的。这是日后我认识他才知道的。

    离开长沙后不久,我母亲在漂满死尸的河里洗衣服时,把手弄破了,结果染上了病毒,第二天就死了。我辗转到了重庆姐姐家,在重庆国立艺术专科学校雕塑系上学。巧的是,那时可染也从贵州逃到了重庆。重庆并不安全,眼见一架架飞机像麻雀一样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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