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城中村来
木木一
我毕业的那一年住进了学校对面的城中村,叫毛坡。租了一户农民的二楼小房子,四方四正的一间,80块钱一个月,只一张小床,上厕所得下楼。就这,也住了好几户人。
我有两个邻居,一个男的,是工人,总穿蓝颜色的工作服,走路嗤嗤的,声响不大,缓慢得像个老人;另外一个邻居,是位三十岁左右的妈妈,带着个小孩子,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总看到她蹲在水龙头那里洗衣服洗床单。还有四个邻居,都住在二楼,离得不近,也没时间去注意。大家都那么忙,忙得见面都没时间笑。
老李那时候进了屋子连圈也转不过来,躺床上两只脚还得蜷起来。
他现在回忆起来还不忘挖苦:有咱家厕所大没?有没?
我就理直气壮地回:有!
那是我的第一个家,在繁华城市边缘的边缘。现在想想不觉得苦,可当时呀,老以为自己会崩溃。
我在西稍门附近上班,做图书,专门写诸如《性格决定命运》、《人生不设限》之类的东西,写得理屈词穷的,特没劲。八点上班,签到,六点下班,签退。我经常早晨六点多就要起床,趁着曙光,步行大约十分钟去村子附近的公交站牌,等一趟322。只有这一路公交车是开往西稍门的,很拥挤,人最多,有时候贴着门站,被司机师傅喊:让开点行不?别挡着后视镜啊!那些年还比较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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