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期刊 > 《老年世界》 > 2016年第1期
编号:1752463
我的父亲阎肃
http://www.100md.com 2016年4月26日 老年世界 2016年第1期
敲钟的孩子,豪侠之气,这些词不是我写的,是自己蹦出来的,见两面就够了,阎肃一点儿不严肃,希望自个儿是有用的人
     王斯璇

    我的父亲阎肃

    王斯璇

    “你有什么特别想见、一直没见到的人?”儿子阎宇问。

    “没有。”父亲阎肃答。

    “你有没有一直想干、没干的事儿?你认真说。”阎宇又问。

    “真没有。”阎肃又答,“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非要什么。”

    没过几天,85岁的阎肃因脑梗昏迷。阎宇想起这段闲聊,憋得难受直掉泪。

    敲钟的孩子

    1937年日本人打来的时候,我爸7岁。爷爷带着一家老小从河北避难到武汉。日本人又打到了武汉,他们躲去了重庆。

    刚落脚赶上重庆大轰炸,全城大火,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炸没了,全家一贫如洗。出身行伍的爷爷一辈子没哭过,当时就掉眼泪了。

    爷爷到城里想办法,奶奶带着我爸和二叔在慈母山脚下的教堂寄宿,帮着教堂洗衣服,我爸他们就在教会学校上学。

    教会学校的孩子每天就是读书、念经、祷告,学国文、数学、拉丁语。教国文的老教父是个晚清的秀才,满脑子四书五经,我爸的古文底子就这么打下的。不然,1964年歌剧《江姐》里第七场咏叹调里那段台词,我爸也不会这么写:“春蚕到死丝不断,留赠他人御风寒,蜂儿酿就百花蜜,愿得香甜满人间。”

    那个时代,他敢反其意,将李商隐的“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用在革命者身上。

    我爸老考第一,学习最好的人每天早起上钟楼敲晨钟,这是教会学校里的最高荣誉。我奶奶在那儿洗衣服也觉得特自豪:这是我儿子在敲钟呢。

    那时候我爸就已经喜欢上戏剧和音乐了。每到圣诞节、复活节,他特别热衷于参加唱诗班、节目表演。可能那时候他长得没有现在这么和蔼可亲,总演魔鬼。演得入迷误了功课,由第一名降到第三名,钟也不能敲了。我奶奶流着泪批评他:“好不容易培养你,你说你演什么戏?”我爸赶紧“负荆请罪”,又考到了第一名,又站在钟楼上了。

    后来爷爷把一家老小接到花园路新买的房子,我爸去上了重庆最好的中学——南开中学。

    进了中学,我爸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戏曲、戏剧、武侠小说,他全在这儿接受了。有时候我爷爷带他去看戏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9029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