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亲娘
土坯,模子,农活
魏玉升最近,我才发现,七十岁的母亲是真的老了。她的背已经弯成了弓,走路颤颤巍巍,说话也变得慢慢悠悠,不再像原来那样干脆利落。更让我触目惊心的是她满头的白发,似乎是在一夜之间落满了霜花。
于是,我的梦里,常常就出现那一片苍苍茫茫的白。那可是晚春里的柳絮?不,杨柳在那一刻正焕发着勃勃的生机。那可是孟夏五月的槐花?不,葱绿的夏天才刚刚燃起生命的火焰。那分明是深秋的芦苇啊,是凄风冷雨中的一片孤单和落寞,那分明是寒冬里的朵朵白雪啊,悄无声息地飘落,在模糊我双眼的泪光里。
一
在我不断长大的岁月里,母亲常常会说起一些人、一些事,有关于离我姥姥家不远的那个村庄。从那个村庄走出来的人,母亲让我喊姥爷,喊舅,喊姨……这让我觉得,那个陌生的村庄,和我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那里面,或许藏着我未知的秘密。
母亲没有刻意地遮掩,也没有直接地明示,这个神秘,就一直持续了二十多年,直到我结婚以后,那个伴随在我身边的、时隐时现的迷惑,才逐渐清晰起来。
六十多年前,因丈夫去世,一个聋哑女人,带着她三岁的女儿,改嫁到了另外一个村庄。
那个三岁的女孩,后来成了我父亲的妻子,再后来,她成了我的母亲。
我从未听过母亲说起自己的童年。或许是不想让我们过多地知道她的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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