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桂子落纷纷
南怀瑾,香港,老师
转眼间,南怀瑾先生离开我们5年了。这5年是中华大地社会、经济发生巨大变化的5年,也是中华文化复兴最为繁荣的5年。文化复兴表现之一在“国学热”,中国人的文化自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点。此时缅怀南怀瑾或许颇具意义。“忧患千千结,山河寸寸心。谋身与谋国,谁解此时情。”59岁那年,南怀瑾写下这首诗道出了他的梦想,一是文化复兴,二是祖国统一。这二者统一并贯穿于他一生之学问。大千世界 一花一叶
1995年冬,我出任中英联合联络小组中方代表驻港已近两年。虽然老师在香港潜光隐耀,但他的“亦儒非儒”“是佛非佛”“推崇道家又非道家”、集中华文化之大成的才学,早已如雷贯耳,而且对他促进两岸和平统一的贡献,我也曾从时任海峡两岸关系协会会长的汪道涵先生那儿略有所闻。我托请一位与南怀瑾相熟的朋友引见,附电话号码的便笺,递上数月却无回应。不料11月底,我竟收到了他的邀请。
那时,我揭露末代港督彭定康临撤退前假充“好人”,实则是给香港未来“埋钉子”——他以每年27%的速度连续5年大幅提升社会福利,而且扬言要再提升5年。我指斥这是个阴谋,好比在崎岖山路上开高速赛车,用不了多少年可能“车毁人亡”。我的言论遭到了恼羞成怒的彭定康和一众港英高官强烈反击,一周内炮制上千篇大小文章围攻我;更使我难受的是一批不明真相的老头儿老太太也被挑动,举着破轮胎到中英联合联络小组中代处门前“抗议示威”。在这面对内外压力的艰难时刻,我接到了南怀瑾办公室的来电,先生决定约见我。
我惊喜地得悉,原来先生的会客场所与中英联合联络小组谈判楼同在一条坚尼地道上,仅隔了4栋楼宇,谈判楼是28号,一座筑在小山包上的意式二层小楼;南先生的会客公寓是36号B,第4层楼。
一进门,就看得见大玻璃窗外郁郁葱葱的香港公园,转身面对的是庄严美丽的大幅彩墨国画,几乎满墙壁都是画面上的一池荷叶莲花,画作的左上方恭正隶书着禅意深邃的十个字“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如来”。后来才知道,画和字是老师的高足、二位台湾艺术家所作。老师应该很欣赏这幅画,从香港的坚尼地道到庙港的太湖大学堂,都在会客厅里挂着它。也许老师希望每一位来客都能用心感悟到,大千世界里的一花一叶虽然渺小,但同样涵盖着时空间万有之共性,不必执迷于因个体现象而起的种种烦恼。
第一次拜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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