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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代的休止符
http://www.100md.com 2016年2月23日 《青春美文》 2012年第2期
     季羡林老先生的文字,那些浅浅淡淡的话语,没有惊涛骇浪,有的是天地惊雷之后的沉寂,“我梦想,我在哥廷根……我能读一点书,读点古代有过光荣而这光荣将永远不会消灭的文字……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捉住这个梦”。他读过多少书也许都成了谜,因为他自己的书已经叫我叹为观止,那么这些书背后还有多少的书,谁能数得清?

    老先生一直是孤独而痛苦地活着,就好比他研究的吐火罗文,在他离世的那刻就成了绝版。从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懂得这门语言,从此那些东亚的古代经卷将永恒地沉寂。

    老先生的巨著,我能窥视的怕不及九牛之一毛。

    在很多年里,他都是我所知晓的一个大师的名字,偶尔阅读他的散文随笔也并不是我所喜欢的那类,所以常常读了上篇漏掉下篇,粗枝大叶,并未曾循着老先生的心灵轨迹而行。只有在我去印度前后,我才真正地拿起先生的书。而就是这样,我也只是粗略地浏览于自己用得着的部分,而大部分的精髓,在阅读的过程中都流失了,直到现在也没有重新拾起。

    如此一想,我又有什么资格为先生的离世而哀恸?

    他头顶的光环太多了,于是很多人便要迫不及待地摘掉,如同曾经这块土地上的“破四旧”一般,非要打碎一些残存的神话,尽管这是一个没有神话的年代,尽管老先生几次三番亲自要破除环绕在他身上的神话,可是,对于我们这样生活在如此悲哀的时代的人而言,我们也就余下这样一点可怜的梦罢了。

    当板凳十年冷被嘲讽成痴傻,当执著精研被讥笑为迂腐,我们还能对什么投之以仰望?那些物欲横流?那些及时行乐?

    老先生终究是走了。这是一个不属于他们的时代,这个时代注定是要随着他们的离去而沉沦。只是是否会有浴火凤凰,我不得而知。作为那个时代最后的见证人与亲历者,他终于为那个时代画上了休止符。, http://www.100md.com(枯荷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