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疯娘痴父:一个时代的爱情绝唱
小凤,建国,外婆,声声泣血,母亲叫着父亲的名字疯了,留下来娶她,是男人就别无选择,疯妻不可弃,打也好骂也好都得忍着,疯梦一朝醒,白发我家翁媪
◎戴亮/口述 秋至/整理我的疯娘痴父:一个时代的爱情绝唱
◎戴亮/口述 秋至/整理
不久前,在上海闸北区一家茶馆里,上海汽车集团销售主管戴亮向笔者讲述了他父母的爱情故事:“我有一个疯娘,但是我很荣耀。30年前,母亲因父亲而疯,父亲为母亲而留。别的知青回了上海,只有他选择留在东北,娶母亲为妻,照顾她的一切……父母以他们一生的传奇告诉我:爱的真谛,就是担当。”
声声泣血,母亲叫着父亲的名字疯了
父亲母亲相识于东北,那里,离俄罗斯一河之隔。
父亲是上海人,叫戴建国。1970年,18岁的他初中一毕业,便去了黑龙江省逊克县“下乡”。不仅自己去了,他还自任团长,给那个偏远边区带去一个80多人的“赴北”兵团。
那个叫“边疆公社下套子屯”的地方土地贫瘠,西伯利亚的寒流长驱直入,条件极端恶劣。一群上海小青年,天天干着从没干过的农活,特别辛苦。可是同样的活,到我父亲这里却变得轻松,他要锄的地,总有人帮着锄;要轧的农作物,也有人帮着他轧完。
谁在暗暗帮忙,我父亲悄悄观察终于发现,那人是屯子里最漂亮的姑娘程玉凤。而这位程玉凤,也就是十年后把我带到人间的母亲。
这份爱先天就有距离。但是劳作的辛苦、离家的孤单,加上青春对爱的本能渴望,让我父亲没有拒绝。
父亲与母亲的亲密接触被人撞见,村子里闹腾开了。对我外公外婆来说,他们只有一个闺女,哪能嫁给一个什么农活都干不了的上海人?他们还担心,戴建国从上海来,说不定哪天拍屁股就走人了,那女儿怎么办?于是,1971年冬天,趁着我父亲回上海过年,他们决定把母亲嫁到邻村。
面对突然而至的婚事,母亲誓死不从,将送来的彩礼丢到门外。外婆束手无策,便说家里收了人家300元钱聘金,如果你不嫁,就找上海人要300元钱退给人家。这话让母亲看到了希望。她匆匆赶到百里之外的县城里,找到邮局发电报给父亲,要父亲速寄300元钱为她赎身。
如果父亲相信了这一切,并按照母亲希望的做了,后来的事就不会发生。可是父亲没有。也许是他对这电报半信半疑,也许以他当时一天两毛钱的工资,根本弄不到300元钱,也许是他尚未真正想过娶她为妻。总之,父亲接到电报却没有寄钱,也没有回复。
这可害苦了母亲。她天天站在家门口等,从早晨站到晚上,等父亲的身影出现,哪怕是邮递员的身影也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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