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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与我
http://www.100md.com 2004年4月29日 读书文摘 2004年第2期
     我从来没有说过,鲁迅是我的朋友,因为一则论语社有一条禁例是不许说“我的朋友胡适之”,依例当然不可说“我的朋友鲁迅”。二则此间有人说我在上海卖文,全靠鲁迅提拔,后来又背叛鲁迅了。可是,我从1922年到上海,直到1927年,鲁迅才到上海久住。我和他本不相识,而我又从不靠卖文过活,不知如何提拔我?三,鲁迅是章太炎的入室弟子,我呢,已经是后辈又后辈了。钱玄同先生和鲁迅是同辈,我的老师单不庵和钱玄同一辈,我是该退居后辈的。四,鲁迅先生是文学家,我呢,只是研究历史的人,道并不相同。不过,《鲁迅全集》出来了,他的《书信集》也出来了,还有《鲁迅日记》也出版了,证明了我和鲁迅并非泛泛之交。从《鲁迅书简》中,大家才承认《集外集》中那篇顶长的《文艺与政治的歧途》(讲演稿)是我的手笔。这篇讲稿,并不曾在上海版《语丝》半月刊刊出,给章衣萍挡住了,退还给我。后来刊在《新闻报·学海》上;那年,杨霁云兄编《集外集》,我把剪报交给他,鲁迅先生看见了,要去编入正文的(可看鲁迅写给杨兄的信。杨兄那时在持志学院听我的课)。总之,文坛的事,揭开盖子一看,也是跟政坛差不了多少的,我并不想在文坛插足呢!

    本来替鲁迅作传记,轮不到我头上来的,鲁迅纪念委员会,预定由茅盾兄主稿,有《鲁迅论》的样板在,一定错不了的。孙伏园兄推许写鲁迅事迹考的林辰先生,我也赞同。此外,知堂老人,周建人,许广平,孙伏园,许寿裳诸氏,都贡献了许多第一手资料。在鲁迅身后二十年,我才开始写《鲁迅评传》,后来,又再三易稿,写成了《鲁迅年谱》,真的谬托知己了。鲁迅先生在《忆韦素园君》的尾上说:“文人的遭殃,不在生前的被攻击和被冷落,一瞑之后,言行两亡,于是无聊之徒,谬托知己,是非蜂起,既以自衒,又以卖钱,连死尸也成了他们的沽名获利之具,这倒是值得悲哀的。”或许我也是这样的“无聊之徒”呢!

    我记得三十年前,宋云彬兄生了病,在桂林医院休养;那时,纪念会编刊的《鲁迅全集》刚出版,寄到了桂林,他仔细读了一遍,编了一部《鲁迅语录》。后来,我到了桂林,宋兄问我:“为什么鲁迅没骂过你呢?”我说:“鲁迅对我说过,他也有真正的朋友的;而且,我要告诉你,鲁迅从来没骂过易培基呢!”

    许多朋友问我:“鲁迅究竟是怎么一个人?”我说:“‘知人则哲’,要了解一个人谈何容易。虽说‘文如其人,人如其文’,但从一个人的文章来了解其人,比以貌取人还要渺茫些呢!”大体说来,他是一个很寂寞的人,他题在《彷徨》上的诗句:“寂寞新文苑,平安旧战场;两间余一卒,荷戟独彷徨。”他在《自选集题序》中,加过一段注解:“……后来《新青年》的团体散掉了,有的高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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