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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713502
译名春秋
http://www.100md.com 2004年9月29日 读书文摘 2004年第10期
     思不群

    翻译是一门手艺活,许多美好的译名我们已经很难查到它是何人的首创,就像一只精美的花瓶不知道出自哪位老工匠之手,所以无法具体地表达自己的敬意。这大概也正是手艺活的一大特征……

    古代的诗歌我只读中国的,近现代我只读从国外翻译的,虽然前者是地道的原创,后者是二度创作,但我觉得都是汉语最完美的表达。在我之前,已经有一部分人向中国现代翻译家表达了崇高的敬意,甚至将其地位放在现代原创作家之上,但是总的说来,仍与他们应得的荣誉不相称,所以再加上我这一份微薄的敬意绝不算多。

    现在想来,当时迷上外国近现代诗歌,首先是被那漂亮的诗人译名所吸引:雪莱、叶芝、济慈、奥登……你想名字就这么有诗意,这诗还会差吗?而且仅仅两个汉字,就几乎将诗人的个性、风格甚至命运概括其中了。雪莱的轻快、洒脱,奥登的典雅、爱掉书袋,无不名副其“诗”;叶芝的名字似乎正暗合了他对大自然的热爱和超级的敏感,而济慈的名字又蕴涵了无限的悲意,每每让我想起佛教的普济和慈悲,济慈那悲剧性的短暂一生也合该用这个名字了。不知当初的译音是否也这样挖空心思、考虑周全,反正他们没想到的地方我都替他们想到了,这也算是后世读者的一个义务吧。

    好的人名是一首诗,好的地名则是一幅画。“翡冷翠”是人人激赏的佳译,徐志摩弄出来的,是兼有水墨风味的印象派风格。“香榭里舍”则是带有马奈色彩的浮世绘,将巴黎香艳中透着忧郁的调调儿表露无遗;“枫丹白露”不用说,是柯罗的风景油画。这两个译名想必也是多情不让徐志摩这家伙译出来的,属于缠绵的鸳鸯蝴蝶派。多情再多走一步就成了滥情,当时有人还将多瑙河译成了多恼河,显然是“载不动许多愁”之类的句子读多了,为译新词强说愁。

    影片翻译领域,也是半文半白的汉语大抖机灵的地方。好莱坞电影和中国古诗词还真有共同语言,都是程式化的东西,也都是滥情的东西,实在是一对欢喜冤家。于是我们看到了《魂断蓝桥》、《鸳梦重温》、《乱世佳人》、《红菱艳》、《孤星血泪》这样浑然天成的佳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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