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月坛北街
我们在月坛北街住了大约三年。这三年真是天翻地覆、惊心动魄的三年。多少可歌可泣的事发生在这三年! 而我们的邻居又非同一般,各色人等都有,使我们这小小的五号楼住处热闹非凡……可怜天下父母心
1973年,老伴李普和我从广东调到北京。李普在新华社北京分社任社长。我本来也可到新华社工作的,新华社有一不成文的做法:调夫妇一方,另一方也要分配工作,何况我还是新华社的老人。但是李普认为夫妇在同一单位不好,所以我只得另找单位。
北京分社没有宿舍,有一阵,我只得在李普的办公室里搭一张床,和他一起住在办公室里。当然,这不是长久之计。几经周折,好友张铁夫为我们找到了月坛北街五号楼的宿舍。
月坛北街有一排新盖的五层楼楼房。按现在的标准,可说是简易房,而在当时就算不错的了。我们住在四层楼。五号楼正对月坛公园的大门,这对我们有很大的吸引力,出门过马路就可以在公园里散步。我们有两套房,一套是一间带一个厨房,另一套是两间带一个厨房。有这三间房,我们当时也就心满意足了。
我们在月坛北街住了大约三年。这三年真是天翻地覆、惊心动魄的三年。多少可歌可泣的事发生在这三年!而我们的邻居又非同一般,各色人等都有,使我们这小小的五号楼住处热闹非凡。打从到北京以后,最难忘、最热闹的可以说就是这月坛北街五号楼了。
我还是从头慢慢说起。有了房子,就可以和亲朋好友走动走动,叙叙旧,吃顿饭。那时还不兴上馆子,都在自己家里做几个菜。我印象最深的是当时朋友们见面。离不开的话题是如何把子女调回来。我们的朋友大都是戴过各种“帽子”、关过“牛棚”而后“解放”的,子女们都上山下乡去了。怎么把子女调回北京是父母最揪心的事。一代年轻人都被剥夺了学习的机会,作为父母怎能不揪心呢。我们的两个女儿都在广东。我们也四处奔走、八方打听调子女的办法。可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来,听说中央有一个政策:老同志可以调一个子女来京。这真是盼望已久的好消息,朋友们欣喜欲狂,奔走相告。可是谁也说不出怎么个调法。我们听到这个好消息后,首先考虑的是先调大女儿,还是先调小女儿。书信往返,商量再三,决定先调小的。因为大女儿在广州,还有朋友照应,小女儿远在韶关一个工厂里。接着发愁的是怎么个调法。小女儿在韶关一个工厂里当工人,先是开大吊车,后来说女孩子开大吊车太危险,就让她学会计。好不容易经朋友了解到北京市一轻局要会计,我们就和一轻局联系。一轻局人事部门的人说:“只要韶关方面肯放人,我们就下调令。”于是,我们马上和韶关联系,韶关工厂方面则说:“只要对方下调令,我们就放人。”来来回回联系多次,都是这两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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