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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与“主义”之争
http://www.100md.com 2005年4月29日 读书文摘 2005年第7期
     在上节我已提到〔在陈独秀被捕之后〕,我替独秀代编他的《每周评论》。这个周刊是独秀和他的一批政治朋友们于一九一八年年底所创刊的。那时我因奔母丧〔回籍〕,不在北京。

    就在我离京期间,陈独秀和其他几位北大教授创办了这项单张小报,来发表他们的政见。在某种意识上说,这张小报的发行原是尊重我只谈文化、不谈政治的主张。我曾向我的同事们建议,我们这个文化运动既然被称为“文艺复兴运动”,它就应撇开政治,有意识地为新中国打下一个非政治的〔文化〕基础。我们应致力于〔研究和解决〕我们所认为最基本的有关中国知识、文化和教育方面的问题。我并且特地指出我们要“二十年不谈政治;二十年不干政治”。

    我的政治兴趣甚浓的朋友们如陈独秀等人,对我这番建议并不太热心。因此他们才创办这个新周刊《每周评论》,来发表政见、批评时事和策动政治改革。这样一来,《新青年》杂志便可继续避免作政治性的评论;同时他们也可利用一个周刊来得到谈政治的满足。

    当我在〔一九一八〕年底或翌年年初返抵北京时,我对他们这桩新猷也未置可否。他们要我写稿,我只是替他们翻译了几篇短篇小说。在我代编期中从〔一九一九〕六月中旬一直到八月底我既然无法避免谈政治,我就决定谈点较基本的问题。我的这项新尝试自七月开始,并写了一篇《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我的意思是想针对那种有被盲目接受危险的教条主义,如无政府主义、社会主义和布尔什维克主义等等,来稍加批评。在那项应该标题为《实际问题和抽象主义》的专栏之内,接连也发表了一些〔别人参加〕讨论的文章。其中之一便是我的北大同事李大钊教授。他也就是后来陈独秀创立中国共产党的早期伙伴。在一九二七年〔四月六日〕北京当局搜查苏联大使馆时,大钊不幸为军阀张作霖所捕杀。

    在那篇文章里我指出:第一,空谈好听的“主义”,是极容易的事。第二,着重外来进口的“主义”对〔解决〕中国〔实际〕问题,是没有用处的。我并说明一切主义都是某时某地的有心人,对于那时那地的实际问题所提出的实际的解决方案。我说如果我们不去实地研究我们自己现有的社会、政治和文化的需要,单会空谈一些外来进口的抽象主义,是毫无用处的。第三,偏向纸上的“主义”是很危险的。这种口头禅很容易被无耻的政客利用来做种种自私害人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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