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中国》
日前,偶然发现王增如刊于《江南》的长篇纪实《丁玲办〈中国〉》。坦率说,因吾亦当事者,且随着年岁的增长早已厌倦了文坛名利场的是是与非非。所以,开始并无兴趣去阅读。更何况,当时那与我有关的流言与影响,就更是我永远不想回忆的。其中,如在《中国》数百万字的组稿中,我何以能不仅在创刊号上大出风头,还在此后的几期连载了一部十六万字的长篇小说?答案则必然是:若非丁玲一伙,又能是什么?而当时的文坛,谁靠近丁玲,谁就是老左,就再没好果子吃。
但话虽如此,后来我还是被这部作品吸引住了。而之所以如此,则因当年我虽涉足于《中国》,亦恰如雷加所说的,其实也只是个局外的“投稿人”。别说对其内幕的不可能得知,就连我又何以被看重,就更是莫名其糊涂。现在,作为丁玲前秘书的王增如,终于以其最权威的诠释,让我也顿有所悟了。
于是,与《中国》那一往事亦重现于眼前……
那是1984年夏季的一天,突然接到雷加从北京打来的电话,问我手中有什么好稿子。当他得知我随中国作家代表团访问西藏归来,正埋头于长篇《迷魂泉#8226;雪人》的紧张创作时,就说他和丁玲、舒群、魏巍、牛汉、刘绍棠等正创办一个大型的文学期刊。问稿成时,能否先给他们来刊用。
因此稿已早有婆家,坦率说,若是其他的某人我肯定该婉拒的。但对早在上世纪60年代我以《聚鲸洋》闯入文坛就对我呵护有加的老雷加,又怎能说不呢?但是,雷加亦只来了一次电话就再无音信。于是,我就按原计划将小说作最后的润色再通知北京一家出版社来取稿。但几乎同时,雷加的人也赶到了。
记不清是几月几日了。却记得,那天上午煤店送来足有一吨过冬的煤球。于是,我也只能放下手中的笔,和现在的诗人、当时才十岁的儿子震海一筐筐往楼上的阳台倒。近中午,刚倒完煤,老诗人鲁黎夫妇又领来两位北京的客人,进门就嚷饿死了,有什么好吃的?我就让震海到楼下饭馆端来一笹刚出笼的肉包子。这时,才知北京来的一位是雷加所说的刊物副主编、著名诗人牛汉,另一位是编辑部主任、冯雪峰的大公子冯夏熊。来访的目的,则是要拿走我曾应允雷加的这部长篇小说。但最后议定,三天后我将稿子寄出。半个月内,再由编辑部告知对此稿审读的意见。
就这样,我如期将稿子寄出。而且不到半个月,冯夏熊就来电话说丁玲对此稿很满意,并决定在创刊号上全文推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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