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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1890275
我的外公和爷爷
http://www.100md.com 2020年4月29日 读书文摘 2020年第2期
田汉,南国,“磨光派”与“突击派”,初相识,反映大众的吼声,两个人的暮年
     欧阳维

    2019年是我的外公欧阳予倩诞辰130周年。我的母亲欧阳敬如是欧阳予倩的独女,而我的父亲田申是田汉的长子。

    欧阳家跟田家有一个约定:如果我父母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要姓欧阳,这样我就随了妈妈的姓。我和哥哥姐姐从小在外公家长大。从我父母的婚姻,也可看出外公欧阳予倩和爷爷田汉的关系。

    “磨光派”与“突击派”

    表面上看,外公和爷爷的人生很不相同:外公出身于浏阳望族,爷爷是长沙县果园的农家子弟;外公温和,爷爷热烈;外公写正剧,也写喜剧,一生按他的想法走了下来,幸好没有受到大的折磨;爷爷爱写悲剧和爱情冲突,一腔赤诚,但他的人生起伏跌宕,晚年受到残酷迫害,最后以悲剧告终。

    夏衍说过,对于寿昌和予倩,“爱祖国、争民主这条红线使他们走上了同一条大路。”在艺术风格和处理艺术与政治的关系上,外公和爷爷似乎有所不同,但总的方向是一致的。他们在精神上契合,在艺术道路上合作,友谊纵贯了一辈子。

    他们之间也经常争论,曾经争得脸红脖子粗。外公被认为属于“磨光派”,爷爷被认为属于“突击派”;“磨光派”批评“突击派”的作品过于粗糙,艺术性和功底不够;“突击派”认为在抗战的大背景下,不能苛求艺术水平。但事实上,争论也是他俩友谊的一部分。

    外公早年在日本就读早稻田大学文科。一次当他看到留学生曾孝谷、李叔同等创办的春柳社在东京演出法国小仲马的话剧 《茶花女》 后深受触动,很惊奇地说:“戏剧原来有这样一种表现方式!”之后他在1907年春加入了春柳社,从此开始了戏剧生涯。在春柳社,他参演了 《黑奴吁天录》,后来以申酉会名义,演出了《热血》,即改编后的 《托斯卡》,他演女一号,获得了黄兴等同盟会成员的赞许。

    回国后,外公与陆镜若、马绛士等春柳老友,挤在上海元昌里小弄堂的二层楼里组成“新剧同志会”演新剧。当时的生活非常清贫,他们自管、自创、自演,追求戏剧艺术,带动了新剧活动的兴起。1914年,他们组建“新春柳剧场”,为了艺术和生存而拼搏。外公这时什么角色都演:少妇、泼妇、乳娘。为了演好这些角色,他仔细观察她们的生活状态。为了练好哭和笑,他在没人的时候,躲在草地上用各种方法去哭、去笑,每次都哭得声嘶力竭,笑到胸口刺痛。他说,“一艺之成,不用苦心是绝难成功的。”

    而外公对京剧的爱好是从童年开始的。他不是戏班出身,学戏是零零碎碎和许多朋友学的。他向京剧名家筱喜禄、江紫尘、林绍琴学京剧唱功和身段,开始圆他孩提时代的戏曲梦。学唱功时,常常一个唱段他就得先唱个几十回,回课的时候让师傅大吃一惊,说:你真行!不到一年的工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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