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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生命测量你爱的深度
http://www.100md.com 2006年5月1日 《中外妇儿健康》 2006年第5期
     1

    娟子是一名从外地到这座城市来寻梦的模特。我是电视台的年轻编剧,第一次看到娟子是在T型台上,我坐在台下的评委席里,娟子的目光不止一次从我的身上掠过。娟子得了第三名,我上台给娟子颁奖,当我握住娟子的手时,她的身体因为过于激动而不住颤抖。

    我对娟子印象不错,但我没想到她会主动来找我,所以当意外造访我的办公室时,我手忙脚乱好一会才镇定下来。娟子笑着问我:“难道没有女孩子不敲门就这样进来的吗?”娟子说上次我肯定帮了她的忙,不然她不会得到第三名,希望我能赏光陪她吃饭。娟子的邀请让我有点受宠若惊,那顿饭花了娟子不少钱,可她一点也不在乎,付帐的时候她按住我掏钱包的手说:“饭不是白吃的,你肯定认识几个导演之类的人吧,帮我留心有没有机会。”

    我就这样和娟子交往上了,我竭力推荐娟子参加几次较大的时装表演,娟子常约我去酒吧、卡拉OK、看电影,她说这都是为了对我表示感谢,但我总觉得娟子这是在对我表达另一种意思。渐渐,我有一种时刻想见到她的迫切愿望,我知道这种感觉就是爱。一天,我鼓足勇气向娟子作了表白。当时娟子惊讶地看着我,她的眼神让我捉摸不透,最后她说:“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但我不知道我们将来会怎样,因为爱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当娟子又打电话叫我陪她时,我用不高兴的口吻拒绝了。也许我的口气有点重,娟子放下电话后立刻赶了过来,一脸的不安问我:“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可没有得罪你呀!”我对她说:“你知道我爱上你了,但你总这样对我不清不楚让我很不开心,如果你觉得我不适合你,咱们也就不用这样白费工夫了!”娟子听完我的话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她突然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我,她说:“如果你真的爱上了我就永远不能后悔,因为我也爱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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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娟子去了我家,那是我的第一次,我被娟子火热的激情所感动,娟子的呻吟与泪水让我觉得她是真的爱我。

    2

    我本以为,娟子爱我和我爱她一样,付出的是全部的真情。但我发现,娟子的爱好象并没有全给我,我总觉得像娟子这样出众的女孩是不可能没有追求者的。但娟子在这方面对我始终缄口不言,为此我生过气,但都被娟子的温言软语与风情万种所化解。

    那天一个朋友来我家玩,当时电视正在播时装秀,娟子出现在屏幕上时,朋友指着她说:“瞧见没有,她是我们马老板的小蜜,要没有我们马老板,她怎能有今天?”我从震惊到愤怒只有几秒钟的时间,这就是娟子所说的代价吗?她骗得我好苦啊!但朋友在我不能表露,我恨恨地想,也许我该让她付出代价。

    那天晚上我彻夜未免,娟子与马先生的交易让我感到莫大的耻辱,我恨娟子,后悔和娟子开始了这段感情,无论如何她不能把这种事瞒着我,我一定要让她受到惩罚,但我还必须证实这件事是事实。半夜的时候,我给娟子打了一个电话,我对她说:“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不就是一个马先生吗?如果你真的爱我,就立刻离开他,我会原谅你!”娟子哭了,哭得很伤心,她说:“真的很对不起,我瞒着你是怕你知道后不会要我,但你放心,这样的日子就快结束了,我和马先生三年的期限还有一个月就到了,马先生答应过我,到时只要有人真心爱我,他就会还我自由。”果真如此,我感到一阵恶心,我对娟子说:“我不能再等一个月,我要你立刻作出了断!”娟子答应了。通完电话我坚定了报复娟子的决心,她能为了名利用肉体和马先生交易,那么她来找我目的又是什么呢?说不定,我只是她离开马先生后另一块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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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失生我略有耳闻,他是个做房地产生意发家的大老板,有钱也有势,他看上的女人怎能轻易逃出他的手掌心,如果娟子在期限到了之后离开,也许他不会有什么不快。但如果知道娟子现在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好,肯定会让娟子尝到苦头,到了那时我再离开娟子,我要让娟子一无所有,这就是我的报复计划。

    3

    两天后,娟子给我打电话说:“我和马先生说了,他很生气但同意我离开,不过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到他家里把我接出来,他要你当着他的面说爱我。”说完这些,娟子好象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我已经不耐烦了,我打断她说:“行,我一定敢告诉他我爱你。”放下电话我暗自偷笑,游戏越来越精彩了。

    第二天娟子一早打电话叮嘱我准时去马先生家,她会在那里等我。放下电话我出门了,但不是去马先生家,而是我约了同事去郊游,临出门我把手机关掉扔在了沙发上。

    当我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我哼着小曲坐在沙发上,猜想娟子一会就会来找我,那时我要实施第二步计划,发泄完我的怨气然后把她赶出去。可是我一直等到凌晨2点钟,娟子没来,我的心情一下跌到谷底,隐约觉得很可能出事了。那晚我做了个噩梦,梦里娟子血淋淋地追着我,我被吓醒了也再无法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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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娟子从我面前消失了。我去过她的住处,只见大门紧闭,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报复的欲望渐渐退去反而生出些许对娟子的内疚,不管怎样,娟子毕竟曾是我爱的女人,我不想永远恨她。

    半年后的一天,我到超市买东西,远远地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她的下半身披了一块长长的毛毯,一直盖到脚部。她专注地盯着一件睡衣,那是一件和我家里一模一样的睡衣。那件睡衣是娟子给我买的。女人缓缓地把自己的脸贴在睡衣上磨着,当她侧过头来的时候,我发现那是娟子。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娟子这是在想我,她真的爱我。我把对娟子的恨扔到了九霄云外。现在我最迫切的就是想知道这段时间她去哪了,她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我不敢上去惊扰娟子,躲在一旁偷偷看着她。娟子买了一些日用品,吃力地转动轮椅出了超市,我一路跟着她。看见她进了不远处的居民区的一间平房。进去就把门紧紧锁上了。邻居告诉我,娟子是半年前搬进来的,那时她就少了一条腿,除了买东西从不出来,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的心楸得疼,难道是我把娟子害成这样的吗?她有多大的罪过,竟要为我付出一条腿的惨痛代价?我再也忍不住,用力拍打着娟子的门,大声对娟子说:“娟子,开门吧,是我害了你,我是赎罪来了!”娟子在屋里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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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强行把娟子接到了我家,娟子对我很冷淡,很少和我说话,从她的只言片语里我拼凑出那天的全部。那天,马先生说:“你爱上的男人肯定是窝囊废,听到我的名字腿就会哆嗦,绝对不敢到我家来”娟子说:“他一定会来,他是真的爱我。”于是马先生就和娟子打了赌。如果娟子输了,就要从他三层楼高的别墅顶上跳下去。马先生说,如果我不去,这就是娟子背叛他要付出的代价。娟子本来是要在电话里告诉我这些的,但是被我打断了。我能想象那天娟子是如何焦急地期盼着我的到来。她不停地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却一直关机。娟子的信心一分一秒地消磨掉,在马先生嘲弄的冷笑面前,娟子面色惨白,她低下了美丽的头颅一步步往楼顶走去。娟子站在楼顶的时候心里还在对我念念不忘,望着我可能会出现的方向。马先生当时给过娟子退路,条件是再陪他三年,可娟子没有答应。娟子直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为什么不来,因为当时我答应得那么干脆,那么斩钉截铁,在说马先生的名字时是那么地不屑一顾,是这一切促使她生出了挑战马先生的勇气,是她对我的信任让她不顾一切,可我最终都没有出现。直到马先生宣布时间已经超过两个钟头,她纵身跳下了马先生的别墅……她倒在血泊中,眼睛竟看着大门口,这时,她还希望能见到我。

    娟子的断骨和身体完全分开了,如果能及时送到医院她也许还能保住那条腿,可马先生只帮她止了血,两天后娟子才被送到医院,医生不得不锯掉了她的腿,娟子不敢归家,她准备在用完全部储蓄后结束生命!

    快一年了,娟子还是很少和我说话,她只会不停地让我把她抱下楼然后又抱上楼,我能理解娟子心中的悲戚,更认同她这种发泄方式。我细心地照料着她的起居饮食,诚心诚意地用行动来赎罪。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原谅我,笑容一定会重新回到她美丽脸上。

    摘自《健康男女》, 百拇医药(青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