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霞

    我惊讶地发现当年的那个玲子已经不复存在，只是那对小小的单眼皮眼睛依稀闪过当年的风采。玲子，我曾经深爱的玲子，如今竟陌生得如同路人。

    一

    玲子似乎不适应宾馆房间里强烈光线的明亮，她款款走到床头旋开了柔和的壁灯，关了其它灯，用那熟悉的曾经使我魂牵梦绕的眼神，充满期待地挽留着我，我惶惑而。慌张地低下头。我说，时间不早了，你需要休息。我逃也似地关上宾馆房间的门，匆匆走了出来。我是在躲避吗?躲避着什么呢?我怎么再也找不到当初那种激动和一见玲子就有的爱抚她的冲动呢?

    玲子是我大学时暗恋倾慕已久的同班同学兼同乡，三年的大学时光里，我在爱慕并追求着玲子。玲子是那种很文静端庄的邻家女孩，话不多，有双忧郁的单眼皮小眼睛，她和我同年。

    五十多个学生的班级里只有寥寥的九个女生。大学生活是充满活力但内心容易寂寞的时光，同学们寻找着各种方式来打发时间释放活力，寻找着寄托。班里几个漂亮的女生就被些自信、各方面条件优越的男生盯上了。我和征不约而同地喜欢上了玲子。

    在一个春末夏初的月夜，一次晚自修后，趁着夜色的掩护，我急切而又内心慌乱地尾随在玲子身后，悄悄地将一张字条塞给了玲子，表达了自己的爱慕，玲子接受了我的表白。月光下玲子用那双忧郁的单眼皮小眼睛羞涩而又满含深意地望了望我，旋即返身和女同学们走开了。可不久，征也同时发起了攻势。

    我的心忐忑不安，我发现，玲子看我的眼神开始有了变化。

    征的爸爸在一个县财政局担任局长，而我是从农村来的毫无背景的农家子弟，毫无悬念地，玲子成了征的女友，他们成双入对地在我痛苦的注视里进进出出，为了淡却我对玲子的思念，我投入到各种学校组织的活动中去，藉以转移我的注意力，把我对玲子的暗恋埋藏在内心深处。

    我成了班级里的副班长并担任了系里学生会的团总支副书记，渐渐地，我社交的圈子大了起来，我善于协调组织的才能逐渐显现出来，我成了学生会骨干。花子是和我同系低一级的学妹，她活泼开朗，容貌姣好，也担任学生会干部的她在和我交往的过程中熟悉了起来，她毫不掩饰对我的好感，常找借口到我晚自修的教室里来找我。

    我在内心深处依然给玲子留有一席之地，我拒绝着花子有意无意的接近，每次花子来教室找我，我都会将眼光移向玲子，看得出来玲子是喜欢我并且关注着我的，此时她总将那双忧郁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我，她似乎在丈量我和花子和她之间的距离。

    我把无数的对女人性意识朦胧的叠加都固定在玲子的身上，我常反问自己，这是对玲子的亵渎，还是对她潜在的任何人无法替代的爱慕呢?

    二

    玲子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