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沙当助产士“她们害怕留在医院成为攻击的目标”
“他们觉得世界忘了他们”,产妇不敢留在医院,因为医院成了最危险的地方之一,“精疲力尽与精神创伤,根本无法形容他们持续面对的失去”
苏衍霈在加沙地带南部的纳赛尔医院为一名新生儿进行检查 摄影/Mariam Abu Dagga,图/MSF“他们觉得世界忘了他们”
苏衍霈将启程再去加沙。
她上一次去加沙是2024年5月。在加沙南部的汗尤尼斯,苏衍霈在纳赛尔医院执行了6周的救援工作——自2023年10月新一轮巴以冲突爆发以来,无休止的激战让加沙人民被迫不断迁徙逃难,纳赛尔医院成了加沙南部最后一家综合性医院,苏衍霈所在的无国界医生与当地卫生部门等多方,重启了因袭击而关闭的纳赛尔医院的妇产和儿科部门。
从加沙回到香港之后,苏衍霈也回到了熟悉的都市环境和常态下的医院工作,加沙成了一个遥远的地名。电视上经常播放加沙的冲突报道,苏衍霈格外关注新闻提到的具体位置,她担心加沙的当地同事。“我不知道他们还活着吗,他们的家人安不安全,但我知道他们的生存环境现在更困难,他们已经住在帐篷里很多个月,都没有改变,现在还在打仗。”
当我采访苏衍霈此前的加沙救助项目时,却得知她将再次前往加沙的消息。“为什么这么快再去?”
“他们需要人手,刚好我有空。”在视频连线的采访中,苏衍霈说。她刚从医院忙完回来,正在吃东西加餐。2013年她从香港中文大学护理学系毕业后,曾在威尔斯亲王医院工作近6年。7月回香港之后,她马上又问无国界医生,何时有项目能让她再回加沙。
2024年2月,纳赛尔医院曾因遭受攻击而被迫关闭,自5月开始重新接待病人以来,这座医院在战事频发的极端条件下,坚持为周边的人们提供医疗服务和救助——医院周边,有不少住在帐篷中的难民。无论是应对持续涌入的伤员,还是面临随时可能出现的撤离危机,这家医院的命运牵动着整个加沙地区的医疗系统。
每次大型爆炸发生,医院都会涌入大量伤者,苏衍霈总是清晰记得那股特殊气味。那是一股许多人的皮肉被炮火烧焦的气味,而她的其他同事印象深刻的则是伤口感染的味道——闻起来像变质的油。仅在7月,无国界医生在纳赛尔医院和阿克萨医院的医疗团队就应对了10次因爆炸而大量涌入医院的重伤群众。这些爆炸往往发生在武装冲突之后,发生在那些流离失所者的避难区。
加沙地带南部汗尤尼斯,在以色列轰炸中受伤的巴勒斯坦人被用驴车送到纳赛尔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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